冰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专属训练室。
气温降至零下四十度。
夏清雪手持冰晶长剑，一剑劈碎了特制的合金标靶。
冰凰虚影在半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嘶鸣。
不够。
还不够快。
夏清雪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刚渗出额头就被冻成冰渣。
脑海里，全都是顾琙那张脸。
那个被她亲手踢出局的F级废柴，那个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底层垃圾。
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站在全国大赛的选拔擂台上？
凭什么能把A级领域强者踩在脚下？
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悠。
顾琙一招秒杀雷千绝。
顾琙在领奖台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
“别太迷信你的血脉。有些东西，看着光鲜，底子里说不定早就烂透了。”
这句话像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着她的神经。
【来自夏清雪的极度困惑，情绪点+12000】
【来自夏清雪的自我怀疑，情绪点+15000】
训练室的门开了。
李威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被里面的低温冻得打了个寒颤。
“清雪，歇会儿吧。”李威把咖啡放在恒温桌上，满脸不在乎，“对付一个F级废物，犯得着这么拼命？明天上了台，我先用爆炎烧他个半死，你再随便补个冰冻，直接抬走。那小子能走到今天，全靠青龙学院那帮蠢货衬托。”
李威越说越起劲，甚至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清雪转过头，看着李威那张写满傲慢的脸。
蠢货。
这就是所谓的江城首富之子，A级天才？
以往她觉得李威家世显赫，实力出众，是个完美的附庸对象。
现在再看，这张脸简直面目可憎。
雷千绝都被打成残废了，这家伙居然还觉得顾琙是个靠运气的废物！
难以言喻的烦躁直冲天灵盖。
“闭嘴！”夏清雪冷声呵斥。
李威愣在原地，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
“如果你明天还用这种心态面对他，我们必输无疑！”夏清雪指着门外，“滚出去，别来烦我！”
李威脸色铁青，把咖啡重重摔在桌上，转身摔门而去。
【来自夏清雪的极度烦躁，情绪点+18000】
【来自李威的错愕与愤怒，情绪点+20000】
顾琙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系统进账，乐得合不拢嘴。
这前女友，真是一台合格的提款机。
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疯狂爆金币呢。
加上白天收割的那波，账户里又攒了将近三十万情绪点。
“系统，升级情绪冻结。”
【指令确认，扣除二十万情绪点，模块升级中……】
【升级完成！解锁新分支能力：情绪感染。】
【情绪感染：可将特定情绪悄无声息植入目标潜意识，持续影响其心智。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好东西！
顾琙坐起身，摸了摸下巴。
这不就是精神PUA的终极进阶版？
明天决赛，只要给夏清雪或者李威心里种点种子，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崩。
杀人诛心，还得是系统会玩。
半小时后。
青龙学院后山的废弃操场。
王凯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跑过来。
苏沐玥早就到了，手里提着长刀，正在做热身。
“琙哥，大半夜的，拉练啊？”王凯揉着眼睛。
顾琙没废话，直接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青龙体育馆草图。
“明天的比赛，计划有变。”顾琙用树枝点了点草图正中央，“不打常规战。胖子，明天一开局，你什么都不用管，开启不动如山，死死护住沐玥。”
王凯愣了：“那我不管你？”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顾琙看向苏沐玥，“学姐，你的次元斩，明天不要用来攻击夏清雪他们。”
苏沐玥收刀，眉头微蹙：“那打谁？”
“打空气。”顾琙在草图的四个角落画了四个圈，“这四个位置，一旦场馆内出现不明能量波动，或者观众席发生骚乱。你第一时间用次元斩切断这四个点的空间联系。能切多深切多深。”
王凯挠头：“琙哥，你这战术怎么听着像是在防恐怖袭击？”
“比恐怖袭击严重多了。”顾琙没把深渊裂隙的事全盘托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俩人扛不住那帮狂信徒的报复。
“明天会有大麻烦。记住，保命第一，比赛第二。”
苏沐玥凭借军旅世家出身的敏锐，嗅到了顾琙话里的血腥味。
她没追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王凯拍着肥厚的胸脯，一身肥肉乱颤：“琙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就算天塌下来，胖爷我也给你顶回去！”
【来自苏沐玥的绝对信任，情绪点+10000】
【来自王凯的生死相托，情绪点+10000】
顾琙看着这俩队友，笑了。
有这俩人在，这烂摊子，接得不亏。
青龙学院地下深处。
猩红的法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深渊使者站在法阵中央，低头检查着阵纹。
一名穿着青龙学院导师制服的教徒跪在旁边，浑身发抖：“大……大人，三号节点的符文出了点问题，需要时间修复。”
深渊使者没说话，枯瘦的手指隔空一抓。
那名教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爆成一团血雾，碎肉溅了满墙。
“废物。”
深渊使者甩了甩手，像是在嫌弃沾染了脏东西。
就在这时，他动作一顿。
隐藏在黑袍下的猩红双眼猛地抬起，视线穿透厚重的岩层和泥土，直逼青龙学院图书馆的方向。
空气里，有一丝极淡，却极度危险的气息在游走。
“有意思。”
深渊使者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一只藏在学院里的老鼠……闻起来，还是超凡级的味道。”
这股气息隐藏得极深，如果不是他刚好在调整法阵核心，根本察觉不到。
超凡级。
在青龙城这种偏远地方，居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老怪物。
“在主菜上桌前，先来道开胃菜。”
深渊使者转过头，看向阴影处。
那里站着两道散发着A级波动的身影。
他们没有五官，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散发着浓烈的腐败气息。
A级污染者。
深渊教派专门培养的杀戮机器。
“去。”深渊使者下达指令，“把那只老鼠的头给我提来，别弄出太大动静。”
两名污染者单膝跪地，随后化作两团黑雾，融入地底，悄无声息地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潜行而去。
夜风吹得窗框嘎吱作响。
图书馆里一片漆黑。
顾老瘫在破旧的藤椅上，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空酒葫芦。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活脱脱一个醉死过去的老酒鬼。
突然，呼噜声停了。
顾老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精光四射，锋芒毕露，宛如两柄出鞘的绝世利剑，刺破了图书馆里的黑暗。
他慢吞吞地坐直身子，伸手抓起桌上唯一一个还没开封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辛辣刺骨。
顾老砸吧砸吧嘴，把酒葫芦重重顿在桌面上。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不怕死的敢来敲门了。”
老头子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一股远超A级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在图书馆内部无声酝酿。
“老夫这把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夜色中，两团黑雾已经逼近了图书馆的大门。
杀戮，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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