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馆的风波散去，顾琙和王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学院里，原本投向顾琙的目光，从先前的鄙夷和不屑，变成了敬畏与揣测。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远远避开，也有人尝试着投来友善的视线。
顾琙对这些视线照单全收，不予回应，也不拒绝。
情绪点在系统面板上跳动，数字不断攀升。
王凯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肥肉抖动，语无伦次地规划着未来。
“老顾，武道馆啊！咱们以后是不是能在学院里横着走了？那里面肯定遍地是宝贝，灵石、功法、稀有药材……你进去随便搞点，咱们就发了！”
顾琙将刻着“武”字的令牌随手揣进裤兜，触感冰凉。
他推开王凯凑过来的大脸，语气平稳。
“横着走？没那么简单。顾老不是普通人，那令牌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试探。武道馆里肯定布满了监控和能量探测，我借来的能力终究是外物，一旦被发现端倪，麻烦更大。”
王凯的表情垮了下来：“啊？那怎么办？白高兴一场？”
“不白高兴，”顾琙抬头望向学院西北角那座高耸入云，古色古香的建筑。
它与周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那里是图书馆。
“我的根基是精神力，系统能借贷万物，但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了我能借贷多少，维持多久。那是我的核心。武道馆虽好，却不是我当前最该去的地方。”
王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挠了挠头。
“图书馆？那地方除了灰尘就是书，能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要看谁去寻。”顾琙没再多说。
他需要找到锤炼精神力的古法。
系统虽然强大，但并非万能，尤其是关于自身基础的提升，它更多扮演的是一个催化剂的角色，而不是创造者。
告别了王凯，顾琙径直走向图书馆。
越接近那座古老的建筑，周围的喧嚣声就越发稀薄。
阳光被高大的树木遮挡，投下斑驳的阴影。
石阶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独特气息，带着时间的沉淀。
推开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像是唤醒了沉睡的巨人。
图书馆内部的光线昏暗，高大的书架一直延伸到穹顶，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有些甚至已经残破不堪。
这里比顾琙想象的还要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踏入，那种与世隔绝的氛围都会将他包裹。
他走到深处，那间被学生们戏称为藏宝阁的区域。
这里存放的都是学院最古老的文献，少有人问津。
他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柜台后。
一个老头，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顶扣着一顶破旧的帽子，遮住了半边脸。
他身下坐着一张摇摇晃晃的竹椅，脚边放着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
葫芦口敞开，散发出浓郁的酒气。
老头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他身上没有丝毫强者的气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沉溺于酒精的颓废老头。
顾琙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你好。”
老头没有动静。
顾琙又敲了两下，声音稍重。
“喂，老人家。”
老头哼了一声，身体扭动了一下，帽子歪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睁开眼，眯缝着，打量着顾琙。
目光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在极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吵什么吵？”老头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朦胧，“大白天的，不睡觉干嘛？”
顾琙平静地看着他：“我想找一些关于精神力修炼的古籍。”
老头打了个哈欠，又灌了口酒，酒精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胡子。
他擦了擦，没好气地说：“精神力？F级的也配修炼精神力？别做白日梦了，回你教室老老实实上课去。滚滚滚，别打扰我睡觉。”
顾琙没有生气，只是将问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我需要关于精神力修炼的古籍。”
老头被缠得烦了，猛地一拍桌子，酒葫芦在桌面上跳了一下。
他指着图书馆最角落里，一堆堆积如山的故纸堆，那里书籍凌乱地堆叠，有些甚至已经腐烂发霉。
“想找？自己去那儿翻！什么时候把那堆垃圾整理好，再来问我！”老头说完，又抱起酒葫芦，闭上眼睛，发出沉重的鼾声。
那堆书，与其说是书籍，不如说是废纸堆。
它们高过一人，占据了整个角落，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坟墓。
顾琙的精神力悄然延展，感知到当老头指向那堆书时，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那种波动中，隐藏着某种期待，某种试探。
顾琙收回精神力。
他知道，这并非单纯的刁难。
这是考验。
他点点头，真的走向那堆故纸。
走近了，腐朽的气味更加浓烈，有些书页已经粘连在一起，像是被遗弃的亡灵。
顾琙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观察。
杂乱无章的表象下，他注意到一些细微的痕迹。
某些书籍虽然被随意抛掷，但它们的厚度、材质，甚至墨迹的深浅，都透露出一种不协调的秩序。
它们被刻意打乱，却又隐隐能看出分类的痕迹。
顾老本以为顾琙会知难而退，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眯缝着观察。
没想到，那少年竟然真的走过去，站在书堆前，没有抱怨，没有迟疑。
他甚至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顾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重新打量起这个F级的少年。
这小子，有点意思。
顾琙看着那浩如烟海的残破古籍，打开了系统。
他将借贷目标锁定在眼前的酒鬼老头身上。
系统面板浮现：
【可借贷目标：顾长风（？？？）】
【可借贷资产：1.禁咒·天霜寒气（残缺）：需消耗寿命五十年，当前余额不足，拒绝借贷。】
【2.精神力具象化（星辰级）：需宿主精神力突破S级方可承载，强行借贷将导致脑死亡。】
【3.【古籍辨识能力（宗师级）】（30分钟）】
顾琙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默念：“借贷。”
他倒要看看，这位宗师级的古籍辨识能力，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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