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碾过铁山的颈骨，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顾琙收回脚。
掌心发力，黑色通讯器连同内部的电子元件被揉成一团废铁。
塑料残渣顺着指缝掉落。
他转身走向王胖子。
这胖子胸膛塌陷，嘴里冒着血沫，进气多出气少。
顾琙从战术贴身口袋摸出军用级细胞修复液，单手捏开胖子的下巴，整管灌进去。
高浓度的药液发挥作用，受损的脏器开始重组，胖子紊乱的呼吸趋于平缓。
苏沐玥走上前。
视线扫过地上的废铁，捕捉到了屏幕熄灭前残留的字眼。
“秦？”苏沐玥瞳孔收缩，呼吸乱了半拍，“秦副院长？冰凰？夏清雪！深渊教派的目标是青龙学院！”
顾琙拍掉手上的残渣。
深渊教派就是负责施肥和除草的农具。
夏清雪的冰凰血脉，是开启学院地下某个节点的钥匙。
节点一开，深渊魔气倒灌，江城几千万人口全得变成农场主的盘中餐。
顾琙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
他可以冷眼旁观高层的腐败，可以把那些自诩高贵的世家子弟踩在脚下。
但他绝不允许，父母拿命换来的真相和这片土地，被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糟蹋。
时间不够了。
“系统。”
顾琙闭上眼，调出借贷面板。
记忆在脑海中快速检索，锁定青龙学院的一名大四风系首席。
【目标锁定：周乘风。资产：A级极速风行。强制借贷。】
无形的风场在脚下成型。
这不是普通的微风，而是经过神魂磨盘提纯后，高度压缩的暴风气旋。
气流在脚踝处高速旋转，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顾琙单手拎起昏迷的王胖子，另一只手拽住苏沐玥的战术腰带。
“别咬到舌头。”
话音未落，三人原地消失。
气流被强行破开，音爆云在身后成型。
沿途的变异树木被气浪连根拔起。
这种超越人体极限的移动方式，哪怕是专精速度的高阶觉醒者也吃不消。
苏沐玥只觉内脏都要被甩飞出去，狂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
她身为A级空间系，肉身强度远超常人，但在这种堪比战机贴地飞行的速度下，依然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反观顾琙，凭借经过神魂磨盘强化的肉身，硬生生抗住了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
视线中的景物拉成模糊的线条。
他把风系异能的输出功率推到了临界点。
——
青龙学院。
往日灯火通明的学术圣地，被一层浓稠的黑雾死死捂住。
安保系统的红外射线全部熄灭，防御阵法的阵眼被内部破坏。
秦副院长的手笔很干净，连一只报警的机械鸟都没放飞。
穿着黑袍的信徒游走在阴影里。
他们手里拿着淬了毒的短刃，收割着落单学员的生命。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异能天才们，在失去了阵法保护和导师庇佑后，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名B级火系学员试图反抗，火球还没搓出来，就被三名信徒用暗影锁链绞断了四肢。
鲜血染红了白玉铺就的广场。
第一特训室。
特制的合金墙壁上溅满血迹。
夏清雪退到死角，华丽的校服变得破破烂烂。
引以为傲的冰凰异能，在脚下暗红色的压制阵法面前，连个冰渣都凝结不出来。
阵法的纹路如同吸血的藤蔓，死死锁住她的经络。
每动用一分异能，经脉里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李威趴在两米外的碎玻璃堆里。
这位江城首富之子，前一分钟还叫嚣着用钱砸死对方，后一分钟就被领头的信徒一巴掌抽飞。
半边脸肿得老高，牙齿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别杀我！我爸是李万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李威双手抱头，把脸埋在玻璃渣里，浑身打摆子。
什么首富之子，什么A级爆炎，在真正的生死杀戮面前，连条野狗都不如。
领头的信徒连看都没看李威一眼。
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干瘪如树皮的脸。
手里拖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锁链。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特训室里回荡，敲击着夏清雪紧绷的神经。
“多完美的载体。”信徒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寒气，“高贵的冰凰血脉，乖乖跟我走，成为我主降临的祭品。这是你无上的荣耀。”
夏清雪十指抠进墙缝。
指甲断裂，鲜血溢出。
她不甘心。
她是SSS级天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她的未来应该在最顶级的舞台上大放异彩，受万人敬仰，而不是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变成什么怪物的口粮。
谁能来救救她？
学院的导师？
城卫军？
还是地上那个抖成筛子的李威？
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深渊面前一文不值。
视线模糊间，脑海里跳出一个身影。
那个穿着廉价运动服，总是一副木讷表情，却在觉醒仪式上当众把她面子踩进泥里的少年。
顾琙。
如果他在，会不会有办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
一个F级，就算再能打，面对成建制的深渊信徒，来送死吗？
锁链扬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夏清雪白皙的脖颈套去。
砰！
特训室那扇号称能抗住A级异能者全力一击的合金大门，连同半面墙壁，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重达数吨的金属门板在空中翻滚，砸扁了两个躲避不及的黑袍信徒，最后重重嵌进对面的承重墙里。
烟尘四起。
碎玻璃渣在地面上弹跳。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满地狼藉，步履平稳地走进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战吼。
来人连看都没看缩在墙角的夏清雪一眼，直接越过她，目光锁定拿着锁链的领头信徒。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检测到目标：李威。情绪波动极值：极度震惊。】
【检测到目标：夏清雪。情绪波动极值：不可思议。】
顾琙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尘，嗓音平稳得没有起伏。
“动我青龙学院的人，你们问过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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