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光芒映照在苏烨没有表情的脸上。
巨大的曲面屏幕上,代表着全球地下势力的版块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速解锁。无数骷髅、枪械与滴血的齿轮图标,在底层代码的冲刷下疯狂闪烁。顶级主机的十二个散热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狂啸,机箱内甚至散发出一股微弱的臭氧烧焦味。
苏烨单手搭在键盘上。那枚微型芯片里蕴含的物理级最高权限,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切开了暗网长达十年的防御壁垒。
不到一分钟,屏幕上的疯狂闪烁停止了。
界面定格在了一个只有极少数超级财阀和军火巨头才有资格踏入的“核心元老院”板块。
苏烨没有去翻阅那些足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绝密情报。他移动鼠标,直接在最高权限的根目录下,强行建立了一个全新的、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独立节点。
节点名称输入:【阴影典当行】。
敲击回车。这五个字瞬间化作暗金色的刺目字体,死死钉在了暗网界面的最顶端。
苏烨摊开左手。那团从秦风体内抽离出来的庞大气运与财富概念,在掌心静静地燃烧着。他调动金手指的法则之力,将这团抽象的概念强制具象化,转化为一段暗网系统能够识别的“绝对真实”的数据流。
【拍品:燕京秦氏绝对财运与气运碎片。】
【底价:十亿美元。上不封顶。】
商品上架的瞬间,整个暗网的底层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这种涉及命运与气运的超自然商品,第一次以如此粗暴的方式,砸进了全球权贵阶层的视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燕京,秦家老宅。
一场规模空前的特大暴雨,正在冲刷着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四合院。雨水顺着青黑色的古董瓦片倾泻而下,在天井里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屋内点着极其昂贵的百年沉香,却根本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
秦家现任家主,秦霸天,端坐在正堂那把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今年六十岁,但保养得如同四十出头的壮年人。一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案几上的加密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着凯撒酒店宴会厅的监控录像,以及燕京顶尖医疗团队刚刚传回的活体切片报告。
“家主……”
跪在地上的情报主管,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因为过度用力,皮肤已经磨破,鲜血顺着鼻梁滴在地上,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少爷的生理机能……被彻底抹除了。不是物理创伤,而是基因端粒层面的变异。医疗团队说……少爷不仅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甚至连男性激素的合成通道都凭空消失了。”
情报主管咽了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还有我们在海外的资金盘。就在少爷出事的同一秒,两千亿的填海项目挖出毒气弹,十二个离岸账户被国际刑警冻结。秦家……元气大伤。”
太师椅上,秦霸天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出现一丝紊乱。只是那双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已经苍白到了透明的程度。
“咔嚓。”
一声极度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响起。
那把由整块极品黄花梨雕刻而成、坚硬如铁的太师椅扶手,在秦霸天的掌心下,硬生生化作了一堆木屑和齑粉。木刺扎破了他的掌心,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像毫无知觉。
“一个送外卖的底层垃圾。”秦霸天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废了我的继承人,断了秦家的根,还毁了我两千亿的盘子。”
屋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跪在四周的保镖和智囊团成员,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秦霸天站起身,军靴踩在木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打开暗网。”他像一头发狂的雄狮,下达了最后的裁决,“发布红色绝杀令。悬赏十亿美金,要苏烨的命。还有他那个妹妹,把她的心脏给我完好无损地挖出来,装在液氮箱里送回燕京!”
“是!”情报主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一旁的通讯终端。
绝杀令的悬赏金额,如同深海炸弹,瞬间在暗网的杀手板块掀起了滔天巨浪。
西伯利亚的某个地下防空洞里,一个正在擦拭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刀疤男人,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十亿美金红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十亿买一个二十岁的穷学生?”男人随手将沾满枪油的抹布扔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幽灵小队,接单。马上准备专机,去天海市。”
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北美的高级会所、欧洲的古堡。全球排名前三的顶级杀手组织,几乎在同一秒钟按下了接单键。
无数张飞往天海市的机票被预定。无数把沾满鲜血的武器被重新装填。
风暴的中心,云端一号大平层。
宽阔的客厅里依然没有开主灯。巨大的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像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隔音玻璃将两百米高空的风啸声彻底切断。房间里绝对的静谧,只能听见玻璃杯里,冰块在威士忌中逐渐融化、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叮当”声。
这是一种极度反差的安静。整个地下世界已经因为他的一条悬赏而彻底沸腾,而他却像是置身事外的神明。
苏烨坐在电脑屏幕前,手里端着那杯加了冰的清水。
屏幕的右下角,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弹窗疯狂闪烁。那是暗网系统自动推送的最高级别悬赏警告。
【猎物:苏烨。】
【赏金:十亿美元。】
【接单状态:幽灵小队(已接)、血十字(已接)、黑曼巴(已接)……】
密密麻麻的接单ID,在屏幕上排成了一串长长的死亡名单。
苏烨看着那张附带在悬赏令上、明显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下来的自己的照片。他的眼神没有哪怕一丝的波动。
他放下水杯,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既然秦家想用世俗的财富和底蕴来玩猎杀游戏,那他就把这张桌子,连同整栋房子,一起掀了。
苏烨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他根本没有去攻击那些接单的杀手IP,而是直接调动了那枚玉佩里的最高权限代码,向整个暗网的底层逻辑下达了覆盖指令。
指令生效的瞬间。
西伯利亚的防空洞、东南亚的雨林、燕京的秦家老宅。全球几十万个正在暗网上浏览这条绝杀令的终端屏幕,突然同时卡死。
秦霸天死死盯着毫无反应的屏幕,眉头紧锁:“怎么回事?网络攻击?”
没有人能回答他。
下一秒,所有屏幕上的十亿悬赏令,就像是一张被泼了硫酸的白纸,发出极其诡异的“滋滋”声,从边缘开始迅速溶解。
代表着“猎物苏烨”的照片和信息,在一股极其狂暴的数据流冲刷下,彻底粉碎。
紧接着,整个暗网的黑色背景,被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能刺瞎双眼的鲜血红彻底覆盖。
在那片血红色的虚空最顶端,一个原本空无一物、代表着暗网“创世者”权限的绝对禁区里,突然浮现出一串无法用人类语言解读的乱码。
任何人只要看一眼那串乱码,大脑深处就会产生一种仿佛被远古凶兽死死盯住的强烈战栗感。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心跳在恐惧中疯狂加速。
那是一组带有高维概念压迫感的字符。
它高悬在全球所有杀手、财阀、军阀的头顶,将原本的猎物榜单踩在脚下。
猎令碎了。
乱码升空。
深渊,反向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