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波纹如同幻影般掠过,眨眼间消散在狂风骤雨中。
没有天崩地裂,也没有血肉横飞。
秦霸天摸了摸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高定西装依旧平整,呼吸毫无凝滞,连一丝皮外伤都找不出来。
地上的黑狼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大睁着惨白的眼珠,死不瞑目。
“装神弄鬼的废物。”
秦霸天冷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被戏弄的愠怒。
他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胆寒,简直是对他身份的奇耻大辱。
“把这具烂肉剁了喂狗。”
他随手点了一名保镖。
“立刻封锁庄园,今晚的事谁敢走漏半点风声,直接沉了。”
说罢,他猛地转身,抬起那双由意大利名匠纯手工定制的皮鞋,踏上湿滑的大理石台阶。
就在这转身发力的瞬间。
违背物理常识的异变,开始了。
那双带有顶级防滑纹路的鞋底,诡异地打了个滑。
就像是脚下突然踩中了一块毫无摩擦力的绝对冰面。
秦霸天庞大的身躯猛地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家主!”
秦家二爷大惊失色,下意识向前跨出一步,伸手去扶。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二爷脚下那块铺了整整十年的坚固大理石地砖,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块边缘极度锋利的三角形碎石片,犹如被踩中了机括的暗器,弹射而起。
嗤——
碎石片精准无比地切开了二爷小腿的大动脉。
猩红的鲜血瞬间呈雾状喷涌而出,直接溅了后仰倒地的秦霸天一脸。
“啊!我的腿!”
二爷凄厉地惨叫着,重重摔进泥水里。
他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却根本止不住狂喷而出的鲜血。
门廊下的十几个秦家高层全懵了。
有人吓得后退半步,撞翻了旁边的景观盆栽。
秦霸天顾不上抹去脸上的热血,在一群保镖七手八脚的拉扯下狼狈爬起。
他心脏狂跳,喉结剧烈滚动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阴寒,顺着脊椎骨直窜脑门。
平地摔跤。
地砖崩裂。
这绝对不是巧合。
“回大厅!快叫医生!”
秦霸天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在保镖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冲进主建筑。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被死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惨叫。
大厅里依然温暖如春,留声机的大提琴曲还在悠扬回荡。
秦霸天跌坐在真皮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名贵的衬衫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一把抓过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
他急需酒精来压制那股正在疯狂吞噬理智的恐惧。
然而,酒液刚刚滑入喉咙的刹那。
秦霸天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双眼猛地暴突,眼球表面瞬间爬满狰狞的血丝。
一小块脱落的软木塞碎屑,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死死卡在了他的气管深处。
“咳……嗬嗬……”
他扔掉高脚杯,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成了紫红色。
“家主被卡住了!快急救!”
随行医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从背后环抱住秦霸天,疯狂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下。
两下。
没用。
那块比指甲盖还小的碎木塞,就像是在气管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秦霸天拼命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哪怕一丝游离的氧气。
他那引以为傲的权势、万亿的身家、北方霸主的威严。
在此刻,连换取一口新鲜空气的资格都没有。
视线开始涣散。
四肢疯狂抽搐。
他鹰隼般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和门外黑狼一模一样的极度绝望。
他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连面都没露,就跨越空间捏碎了秦家命盘的魔鬼。
秦霸天的身体剧烈挺动了最后一下。
随后,像一滩被抽掉骨架的烂泥,瘫软在地毯上。
一代枭雄。
跨国财阀的实际掌控者。
就这么在自家戒备森严的大厅里,被半口红酒活活憋死了。
“死了……家主死了!”
“快跑!这地方见鬼了!”
大厅里的秦家高层彻底崩溃,尖叫声和推搡防弹玻璃门的沉闷撞击声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
外面的暴雨,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不仅雨停了。
风也止了。
万物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大厅外听不到一点水滴砸落的声音,静得能听见灯管里电流的“嗡嗡”响动。
空气中不再有高级雪茄的醇厚香味。
一股刺鼻的硫磺与天然气混合的味道,正顺着中央空调的通风口,迅速倒灌进大厅。
地下十米深处。
庄园那根采用航天级材料打造的主干天然气管道。
因为一次罕见的金属疲劳分子断裂,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两米长的口子。
高浓度的天然气在地下室和管道间疯狂堆积。
门廊外。
那名跌倒的保镖在慌乱中踢到了一截断裂的电线。
绝缘皮破损处的金属铜丝,擦过了潮湿的石阶。
“噼啪。”
一簇微弱的蓝色静电火花,跳跃而出。
轰——!
这根本不是爆炸,这是地龙翻身。
冲天的橘红色火光瞬间撕裂了燕京北郊的夜空。
剧烈的气浪呈球形向外狂暴推平,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防弹玻璃,在这股冲击波面前比薄纸还要脆弱。
那些在走廊里尖叫、在门边推搡的秦家高层。
甚至连哪怕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高达三千度的瞬间爆燃核心温度,直接气化成了焦炭。
奢华的大厅、名贵的名画、纯金的酒柜。
在零点一秒内,尽数化作沸腾的火海。
但这,对于绝对的“终极厄运”来说,还远远不够。
千里之外。
云端一号大平层。
苏烨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霓虹。
脑海中,阴影典当行的虚拟账本正在疯狂刷新。
【秦家财运已抽干。】
【秦家气运已清零。】
【概念收割完毕,获取海量世俗界恶意与气运。】
【当铺等级进度:满格。】
苏烨端起手边的冰水,轻抿了一口。
他的表情连一丝细微的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窝白蚁。
目光冷冽,毫无温度。
“死得干净点。”
他对着空气,轻声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燕京夜空之上。
厚重的云层突然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粗暴撕开。
脱离了地球大气层外。
一颗直径不到两米的微型陨铁,原本只是在近地轨道静静漂浮。
突然,它改变了轨迹。
它突破了大气层的恐怖摩擦,没有像普通陨石那样解体燃烧。
而是带着刺目的赤红色尾迹,以一种绝对垂直、毫不讲理的物理学死角轨迹。
精准无比地砸向了秦家庄园仅存的最后一栋完好建筑。
秦家祖宗祠堂。
轰隆!
地动山摇。
那座供奉着秦家历代先辈牌位、象征着北方第一豪门百年底蕴的古建筑。
连同下方的坚固地基。
被这颗微型陨石瞬间砸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焦黑巨坑。
至此。
燕京秦家,物理意义与概念意义上,双重绝灭。
次日清晨。
官方媒体的早间新闻,发布了一则简短的通报。
“昨夜燕京北郊发生罕见的天然气管道连环爆炸,并伴随局部陨石坠落。定性为小概率自然灾害。现场无生还者。”
世俗界的普通老百姓,最多把它当成一则茶余饭后的猎奇新闻。
但在全球暗网的高层加密频道里。
一段由私人高空低轨卫星拍摄到的、仅有短短十五秒的红外监控画面,正在疯狂流传。
画面里,偌大的庄园在十秒内被连环爆炸和陨石精准抹除。
平日里活跃至极的论坛。
此刻一条弹幕都没有。
没有评论,没有质疑。
坐在欧洲古堡里的财阀掌舵人,端着咖啡的手剧烈抖动,任由滚烫的液体洒在昂贵的西裤上。
躲在南美雨林里的顶级杀手联盟首脑,看着屏幕,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所有看到这段画面的暗网大佬,集体陷入了死寂般的恐慌。
烟散了。
庄园平了。
恐惧,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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