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
足以劈开三十吨装甲车的恐怖剑气。
在距离苏烨心脏只有零点一毫米的地方。
突兀地停住了。
不是楚修手下留情。
而是,再也刺不进去了。
大厅里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声。
楚修右臂的素白道袍瞬间炸裂成漫天蝴蝶。
露出底下虬结如树根般的肌肉。
他死死握着剑柄。
丹田内六十年的精纯修为。
毫无保留地顺着经脉灌入“霜河”古剑。
狂暴的真气掀起一阵龙卷风。
将四周散落的红木碎屑卷上半空。
锋利的碎屑切开了真皮沙发,切碎了墙纸。
“霜河”古剑的剑身,因为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
弯曲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惊险弧度。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可是。
无论楚修如何催动真气。
刺不进去。
哪怕他把牙齿咬碎。
哪怕他开始燃烧精血,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液。
那零点一毫米的距离。
就像是一道横亘在凡人与造物主之间的天堑。
永远无法跨越。
苏烨依旧安稳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催动任何防御功法。
没有释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超凡气息。
只是凭借着这间当铺内【领地绝对无敌】的底层逻辑。
就让这位百年不遇的绝世剑仙。
变成了一个举着生锈铁片,用力过猛的跳梁小丑。
极静。
在狂暴的剑气中心,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大厅里时钟的秒针走动声。
“滴答。”
“滴答。”
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敲击在楚修的耳膜上。
苏烨桌面上那杯热茶。
在如此恐怖的剑气风暴中心。
水面上,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茶叶静静地悬浮在水里。
“这就没力气了?”
苏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索然无味。
就像是一个满怀期待拆开盲盒,却发现里面只装了一块石头的顾客。
“我还以为,太一门能教出什么像样的货色。”
“结果。”
“就这点水分。”
楚修那双一直古井无波、视凡人如蝼蚁的眼眸里。
终于破天荒地,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想要抽剑后退。
却发现“霜河”剑,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焊死在了半空中。
连拔出来都做不到。
进退维谷。
“既然你也就这点本事。”
“那你的货,我就收了。”
苏烨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没有耀眼的光影效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极其随意地。
在楚修的胸前,轻轻隔空一抓。
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但阴影典当行的底层法则,在这一刻轰然启动。
【目标锁定:楚修】
【正在剥夺:百年一遇极品剑道灵根、无上剑骨、甲子修为】
“呃——!!!”
楚修猛地仰起头。
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双眼暴突。
眼角甚至崩裂出了细密的血丝。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灵魂深处。
将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三十年的根基。
连同他的骨髓、血脉。
一点一点地生生抽离出来!
大厅里那层冻结一切的冰霜。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消退。
化作一滩滩浑浊的水渍。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璀璨到极点的青色光球。
被苏烨硬生生从楚修的丹田处抽离了出来。
光球内。
隐隐有无数把微小的飞剑在纵横交错。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无上剑意。
这,就是修真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极品灵根!
苏烨捏着这团光球。
转动手腕。
像塞一颗廉价的腌咸菜一样。
极其随意地,把它塞进了桌面上那个事先准备好的透明玻璃罐里。
然后。
“啪嗒。”
盖上了盖子。
贴着【百年一遇极品剑道灵根】的标签。
在这个完美的闭环中,显得无比刺眼。
大厅里的寒气,瞬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风,吹拂着残破的墙纸。
“当啷——”
一声脆响。
那把被誉为修真界十大名剑之一的“霜河”古剑。
从楚修无力的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悲鸣般的嗡鸣。
上一秒。
他还宛如谪仙降世,一剑能劈开三十吨装甲车。
此刻。
他就像是一滩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烂泥。
双膝一软。
“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苏烨的办公桌前。
楚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混合着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曾经清高孤傲的脸庞。
他颤抖着举起双手。
呆呆地看着那双原本白皙如玉、此刻却布满老年斑和青筋的手掌。
感受不到真气了。
感受不到剑意了。
连丹田都变成了一口枯竭的废井。
修为没了。
剑骨没了。
灵根没了。
他引以为傲的修真基础,被人在呼吸之间,连根拔起!
“这……这不可能……”
楚修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死死盯着那个装在玻璃罐里的青色光球。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成渣。
苏烨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他俯下身。
从地上捡起那把光芒暗淡的“霜河”古剑。
双手分别握住剑柄和剑身中段。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全凭纯粹的肉身力量。
“咔嚓!”
精铁浇筑、历经百战的古剑。
被苏烨像折断一根烂木棍一样。
轻松掰成了两截。
楚修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爆。
“我的剑……”
“我说过。”
苏烨站起身。
一步步绕过办公桌,走到楚修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手里把玩着那半截锋利的断刃。
“会把这把破铜烂铁,塞进你的喉咙里。”
话音刚落。
苏烨一把捏住楚修的下巴。
如同铁钳一般,强迫他张开嘴。
然后。
将那半截断刃的剑柄端,硬生生杵进了他的嘴里。
一直抵到了他的咽喉深处。
只要再深入半寸,就能刺穿他的喉管。
楚修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狂涌。
口水顺着嘴角疯狂流下。
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屈辱。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极致屈辱。
高高在上的剑仙。
如今不仅连剑都拔不出。
还要被自己的佩剑塞住嘴巴!
苏烨松开手。
厌恶地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
像是在擦拭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不……不可能……”
断剑从嘴里掉落。
楚修彻底疯了。
他疯狂地撕扯着自己杂乱的头发。
指甲在头皮上抠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假的!都是幻觉!”
“我是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
“我是太一门的希望!”
“你个凡俗蝼蚁……怎么可能破我的道基!”
大厅边缘。
抱着拖把的苏小夭打了个哈欠。
看傻子一样看着地上打滚的楚修。
“哥,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苏烨转过身。
没有回答妹妹的吐槽。
只是脚尖一挑。
将小夭刚才拿出来的那把新拖把。
“骨碌碌”地踢到了楚修的面前。
硬塑料的拖把杆,重重磕在楚修沾满血污的额头上。
让他癫狂的动作猛地一僵。
苏烨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端起那杯已经温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眼神漠然得仿佛在看一条流浪狗。
“叫完了?”
苏烨放下茶杯。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死亡法则。
“地弄脏了。”
“拿起来。”
“去把大厅拖干净。”
“不然。”
“我就抽走你的呼吸本能,让你活活憋死在这儿。”
道心碎了。
谪仙跪了。
洗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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