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青色光芒犹如实质的涟漪。
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会场。
沈富海那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
昂贵的高定西装,被体内溢出的狂暴剑气瞬间撕成碎片。
化作无数布条,像断翅的飞蛾般在半空中四散飞舞。
三十年的精纯真气。
若是普通的武道灌顶。
一个没有任何根骨的六旬老叟,绝对会在零点一微秒内爆体而亡。
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但在苏烨的【概念赋予】规则下。
三维宇宙的物理法则,被极其粗暴地踩在了脚底。
那截晶莹剔透的剑骨。
像融化的高温水银一般,强行嵌入并重塑着沈富海的老迈脊椎。
“啊——!”
沈富海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指节死死抠进大理石地板,硬生生抓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极度的痛苦中,夹杂着细胞跃迁的极致狂喜。
肉眼可见的黑色腥臭杂质。
顺着他粗大的毛孔,如墨汁般疯狂喷涌而出。
他头顶那几根稀疏的花白头发。
在这股庞大生机的冲刷下,齐刷刷地脱落。
紧接着。
茂密乌黑的新发,以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恐怖速度野蛮生长。
原本松弛的皮下脂肪。
被霸道的真气强行压缩、淬炼、重组。
哪怕他依旧是个体型惊人的胖子。
但那层看似累赘的肥肉下,此刻却蕴含着一头史前暴龙般的毁灭力量。
环形阶梯上。
一百二十个全球权贵的虚拟全息投影,集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死死盯着展台中央那个正在返老还童的胖子。
那个之前出价一千五百亿的欧洲老财阀。
因为嫉妒和不可遏制的渴望,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面罩上全是被呼出的白雾。
他双手颤抖着抓紧轮椅扶手。
喉结剧烈滚动。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这是上帝才能涉足的神之权柄!”
“长生……那原本该是属于我的长生!”
老财阀的眼角甚至流下了因为极度懊悔而渗出的浊泪。
角落里。
穿着灰布保安服的楚修,双手死死抓着拖把的木柄。
指节已经泛出了一种病态的惨白。
“不会成功的……”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个濒临绝望的赌徒。
“凡人没有道基,没有开辟下丹田。”
“强行融合我的无上剑骨,那是痴人说梦!”
“他会炸的。”
“他绝对会炸成一团没有理智的血雾!”
楚修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
他不信。
他三岁练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才修来那一身孤高的剑气。
怎么可能被一个脑子里只有账本和女人的世俗商人。
用几顿黄金和几个海运公司,就轻而易举地继承了?
这简直是在把他的信仰按在粪坑里摩擦!
一分钟后。
刺目的青光猛地向内一收。
全部蛰伏进了沈富海的体内。
全场重新恢复了聚光灯打下的清冷。
沈富海没有炸。
他赤裸着上半身,单膝跪在苏烨面前的展台上。
浑身上下的肌肤,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光泽。
虽然依旧大腹便便。
但那股隐而不发的凌厉剑意。
却刺得在场每一个全息投影的眼睛生疼。
“感觉得到吗?”
苏烨随手扯过一张消毒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沈富海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精明的眼睛里,此刻青光爆射。
他看着自己不再长满老年斑的双手。
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仿佛能一拳打爆装甲车的真气。
老泪纵横。
“苏爷……”
沈富海的声音不再是老者的沙哑,而是透着三十岁男人的洪亮。
“我好像……成仙了。”
“仙谈不上,但在凡俗世界,算个宗师吧。”
苏烨将用过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下巴朝着大厅右侧微抬。
“试试手感。”
那里,放着一个用来装杂物的巨型纯钢保险柜。
德国工艺,半米厚的实心防爆钢板。
足以抵挡常规C4炸药的定向爆破。
沈富海咽了口唾沫。
他笨拙地站起身。
因为还不适应暴涨的力量,右脚甚至在展台的地砖上,踩出了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他回忆着刚才楚修出手的模样。
极其生疏地竖起两根粗胖的手指。
并作剑指。
朝着十米外的保险柜,隔空一挥。
“哧——!”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青色剑芒。
从那肥胖的指尖轰然激射而出!
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音爆。
那道剑气在半空中拉出长长的残影。
快到连全息投影的高频捕捉摄像头都出现了卡顿。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冰块开裂般的金属分离声。
紧接着。
那尊重达两吨的纯钢保险柜。
就像一块被烧红的餐刀切开的廉价黄油。
上半截顺着一个完美的斜角,缓缓滑动。
“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地上。
切口处光滑如镜。
甚至清晰地倒映出了沈富海那张因为极度狂喜而彻底扭曲的胖脸。
“当啷。”
角落里,楚修手里的拖把掉在了地上。
他双腿一软。
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眼神彻底空洞。
三十年苦修的骄傲。
天才剑修的无上尊严。
在这个随意挥出宗师剑气、还满身铜臭味的死胖子面前。
被碾得连一点灰尘都不剩。
天赋?
道心?
冬练三九?
全他妈是狗屁!
在这个名为阴影典当行的地方。
神明不需要你努力。
神明只需要你出得起价。
他定定地看着台上那个宛如造物主般随性的年轻老板。
看着苏烨那双永远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眼睛。
脑海里那座名为“古武修真”的宏伟殿堂。
轰然倒塌。
突然。
楚修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一样。
手脚并用地从角落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砰!砰!砰!”
他爬到展台下方,对着苏烨的鞋尖。
毫不犹豫地将头疯狂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一下比一下重。
额头瞬间鲜血淋漓,但他却癫狂地笑了起来。
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底爆发出一种比沈富海还要极致的狂热。
“老板!我悟了!”
楚修满脸是血,嘶哑地仰天咆哮。
“在您的规则面前,古武就是个连屁都不如的垃圾!”
“修什么狗屁的真!”
“求您收我做狗!”
“我要学这门剥夺大道!”
道心碎了。
宗师跪了。
新世界,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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