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的惨叫声在典当行大厅内渐渐微弱，他的身体在那团漆黑的旋涡中迅速坍缩，像是一张被揉碎的纸片，最后伴随着“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大厅内的地板上只剩下一袭破碎的道袍，和那截被苏烨掰断的“霜河”残剑。
极静。
门外那些原本为了“天命”争得面红耳赤的掌教们，此刻如坠冰窖。他们死死地盯着顾长风消失的位置，有人甚至因为过度恐惧，指尖扣进了手心的肉里，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那可是顾长风，半步飞升的存在，就这么被当成了“诱饵”给吃掉了？
“哥，地拖干净了。”苏小夭拎着拖把走过来，看了一眼顾长风消失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还未完全闭合的漆黑缝隙，小声嘀咕，“那上面好像还有个没付钱的。”
苏烨摸了摸妹妹的头，眼中那抹漠然在看向亲人时终于融化了一丝，但转瞬又被更加深邃的冷冽替代。
他缓缓抬头，视线穿透了防空洞的厚重岩层，直刺那根因果线的尽头。
“既然来了，就别只拿个鱼钩在下面晃悠。”苏烨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阴影典当行的法则，在虚空深处轰然炸响。
“轰——！”
天花板上那道漆黑的缝隙猛地扩张，一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巨手，带着碾碎星辰的压迫感，从高维空间硬生生挤了进来。
“蝼蚁，竟敢窃取神灵的‘道种’。”那意志宏大而无情，整座天海市在这一刻都剧烈颤抖起来，所有生灵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神灵？”苏烨嗤笑一声，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跨上了拍卖台，右手虚虚一招。
【典当行满级升级：概念神国！】
原本古朴的地下堡垒瞬间变了。
墙壁化作了流动的纯粹法则，空气中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账本虚影。这里不再是凡俗的建筑，而是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最高裁决所。
“在我这儿，只要有价码，神也得典当。”
苏烨五指猛地收拢，因果盘在他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锁定目标：高维意志投影。】
【剥夺概念：神性、降临资格、存在逻辑！】
“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充满惊恐的怒吼。那只透明的巨手像是遇到了强酸的泡沫，在接触到苏烨散发出的灰败气息时，开始大面积溃烂。
“不！这不可能！你只是这方牢笼里的肉鸡，你怎么可能掌握‘无’的法则！”
“肉鸡？”苏烨眼眸一凝，指节用力到泛白，“我看你才是最肥的那只。”
随着苏烨的一声断喝，他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是阴影典当行的真身。黑影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顺着那根因果线，反向咬了上去。
苏烨并不是在抵御侵略，他是在收割。
高维世界的意志被强行从裂缝中拖出，化作一团团纯粹到极致的银色能量。这些能量在苏烨面前汇聚，凝结成一颗颗散发着永恒气息的珠子。
每一颗珠子，都代表着一个星系的生机。
裂缝崩碎，高维的意志在惨叫中退缩，但在因果被强行剪断前，苏烨从那意志中剥夺了最核心的一块碎片——【世界重塑权】。
尘埃落定。
苏烨从台上下走来，手里捏着那一串银色的珠子。他随手甩了一颗给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玄机道人。
“这是你们太一门求了几千年的仙缘，拿走，以后别在天海市弄出噪音。”
玄机道人呆呆地捧着那颗珠子，扑通一声重重磕头，老泪纵横。
苏烨看向白夜，指了指剩下的一堆珠子。
“挂上暗网，不卖钱。”
苏烨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卖他们的‘文明信仰’。我要这诸天万界，再无‘神明’，只有‘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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