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铁笼的战绩被人拍成视频传到了论坛上。视频里,一个瘦弱的少年轻描淡写地把一个个壮汉推出擂台,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切豆腐。每一拳、每一掌,都轻飘飘的,但对手就是站不住。
评论区又炸了。“这不是那个‘沈九霄’吗?”“他不是只会发帖吗?真能打?”“这身法……好像是正武堂的路子。你看他那个转身,跟正武堂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难道他真的是正武堂的传人?”
有人开始人肉林越的身份。很快,他的姓名、学校、住址全被扒了出来,连同“废物”“沙包”这些标签一起,被贴在论坛首页。他的照片、他的成绩、他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
但这一次,嘲讽的声音少了。更多的是震惊和好奇。
“一个练了十年连铁皮桶都打不穿的废物,突然变成了高手?这里面肯定有秘密。”“秘密就是正武堂。他在论坛上发的那些刀法口诀,都是真的。我找人验证过了,跟正武堂的残本完全吻合。”“那他到底是谁?正武堂的什么人?”
林越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沈九霄说的话:“他们怕的不是你,是真相。”他们不怕一个废物突然变强。他们怕的是,这个废物变强的秘密,会颠覆他们相信的一切。
论坛上的风波还没平息,林越又收到了一条私信。还是那个“刀客不留名”——国家武道协会理事赵破军。
“林越同学,我知道你就是‘沈九霄’。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你手里的正武堂传承,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请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财阀已经在找你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供庇护。正武堂遗址保护办公室,随时欢迎你。我不是财阀的人,我只是一个想让武道活下去的人。”
林越犹豫了。这个人可信吗?他会不会是财阀的另一个陷阱?
“去。”沈九霄说,“这个人,可信。”
“你怎么知道?”
“他的刀法,有正武堂的影子。应该是正武堂的分支传人。而且他说话的方式,像正武堂的人——直接,不绕弯子。”
“分支?”
“当年正武堂鼎盛时期,门下弟子遍布全国,光是正式弟子就有三千多人。后来正武堂被封,弟子们散落民间,有的改了行,有的隐姓埋名,有的成立了小门派。这个人,应该是那一脉的。”
林越想了想,回复了赵破军:“可以见面。但地点我定。”
见面地点选在城中村的一家拉面馆。林越选这里,是因为这里人多、嘈杂、摄像头少。拉面馆在城中村的深处,要穿过好几条小巷才能到,巷子里全是电线和小广告,导航都导不准。
赵破军比林越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出头,国字脸,短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上班族。但他走路的样子不一样——每一步都很稳,像扎根在地上。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虎口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林越同学。”赵破军坐在对面,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你的刀法,是谁教的?”
“我自己练的。”
赵破军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嘲讽,是理解。“破军刀法第三式‘碎星’,失传八十七年。全天下只有正武堂的嫡传弟子才会。你爸那半本拳谱,只记录了入门功法,不可能有碎星的发力口诀。那套口诀,是正武堂的不传之秘,只有堂主才知道。”
林越的手微微一紧。
“别紧张。”赵破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这是正武堂遗址出土的一块石碑,上面记录了八大宗师的事迹。其中有一段:‘沈九霄,正武堂第三十七代堂主,刀法通神,碎星一式可斩山岳。’你发的那个口诀,和石碑上的记载完全吻合。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林越看着照片,心里翻江倒海。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尽量不让赵破军看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正武堂的传承,不应该断。”赵破军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吓人,“如果你真的是正武堂的传人,我愿意帮你。不是为了争名逐利,不是为了当什么武道协会的会长,是为了让武道活下去。”
林越沉默了很久。拉面馆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你怎么帮我?”
“财阀那边,我有人脉。可以帮你暂时稳住,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另外,正武堂遗址下面,还有一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什么东西?”
赵破军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八位宗师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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