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无名了。
林越找遍了正武堂的所有遗址,翻遍了赵破军的全部档案,甚至潜入了财阀的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无名的信息。无名像一个幽灵,存在过,但没有任何痕迹。
赵破军把正武堂的档案翻了十遍,每一页都看了,每一个字都读了。没有。财阀的数据库里也没有。云千秋似乎把关于无名的一切都抹掉了。
无名是谁?他的因果是什么?他的棺材为什么是空的?纸条上的“不要唤醒我”是谁写的?
“沈九霄,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老夫说了,记忆有空白。封印锚点之后,老夫失去了八十七年的记忆。那八十七年里发生了什么,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无名就是锚点。锚点就是无名。”
林越坐在正武堂的大殿里,面前是八座棺材。月光从破旧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在那些空棺材上。前六座已经空了——元神都苏醒了,寄宿在他体内。第七座还是关着的,光秃秃的,像一张白纸。第八座是沈九霄的,也空了。
“第八座是你的。”林越说。
“嗯。”
“你会在里面待多久?”
“等你的因果完成。等你能杀云千秋。等你能打败另一个自己。”
“然后呢?”
“然后老夫就走了。”
林越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我不想你走。”
“老夫也不想。但老夫不能一直待在你脑子里。你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路。”
“我一个人能行吗?”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刀痴、药王、阵师、琴魔、兵主、幻心。六个九级武者的元神在你体内。你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但他们不是沈九霄。”
沈九霄笑了。笑声很轻,但很真。那个笑声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很轻。
“小子,你哭什么?”
“我没哭。”
“行,你没哭。”
林越擦了擦眼睛。“那无名的因果呢?我怎么完成?”
“不知道。但老夫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无名就是锚点。锚点就是另一个你。他的因果,是让你面对他。”
“面对他?”
“对。不是打败他,是面对他。当你站在他面前,不逃跑、不退缩、不害怕的时候,他的因果就完成了。”
“然后呢?”
“然后——你就赢了。”
林越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沉稳而坚定地朝着那座神秘的第七座棺材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期待和紧张,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的举动而变得凝重起来。
终于,他来到了棺材前,停下了步伐。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口古老而庄重的棺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情。然后,他轻轻地伸出手,将手掌慢慢地覆盖在了棺材盖上。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棺材盖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棺材盖异常的冰凉,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一般,但与此同时,他又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从盖子下面传来。这种奇怪的现象让林越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仔细地感受着那股温热,试图从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温暖越来越清晰可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明显。它并不像普通意义上的寒冷或者炎热,而是更接近于人类身体所散发出的那种恒温。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难道说这座棺材里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我会来的。”他说,“等我准备好了,我会来的。”
棺材震动了一下。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是一种共鸣。像两个音叉在同一频率上振动,像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节奏里跳动。
“我等你。”一个声音说。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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