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县长似乎很专业,他说铁矿石的粗加工就是磨粉,那东西灰尘污染大,建在你们村说不定村民健康都受影响。
林父知道汉钢厂的条件对简县长的策略攻击力十足,于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我们这里山大人稀树林厚,一点灰尘怕什么。
简县长很想纠正林父对污染的认知,铁矿石的磨粉厂方圆几百米都是灰。但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于是直接摊牌,说我们也不要多,51%的股份就够了,你说个合理的价格,这个矿的收入肯定是要留在本地的,不会让汉钢厂直接来,这也是市里的意思。
林父说,既然这样,我也支持本地发展,我说下我的思路,按三十年最低净收入五百万,你们直接给我个人这五百万购买股权,余下的我要享受每年股份分红,而且我要管到财务,这样能保证我的收益。之后的开发投入都算你们的,投入在一千万以内的,我股份不变,投入超过的,我接受股权稀释,但最低不得低于34%。
林楠在旁边听的不自觉为林父点赞,林楠可是法学专业的,这几个股权百分比是非常有讲究的,通俗来说,67%的股权表示有用成事权,想干啥都能直接干。对应34%就要坏事权,因为对方无论如何都只能争取到66%的投票权,所以重大事项都能被34%股东一票否决,就是坏事权。而51%是相对控制权,能获得股东超过一半的同意就能直接影响公司经营决策。
在林楠看来,最理想的状况自家控股67%以上,出让一部分股权获得资金扩大生产,这样大部分的利润还是自家的。特别是林楠有面板功能,根本不会缺钱,只缺把钱来路洗白的路子,保住大部分股权才是最好的。
简县长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显得很被动,他说县里财政也没钱,市里也没答应这么多。所以不可能也没办法一下给你一笔钱。但我们非常有诚意,不是巧取豪夺,而且可以装入资产,比如挖掘机,比如修路,路政公司的挖掘机平时就梳理下路障,或者山体滑坡等清理,大部分时间都闲置着,县里可以做主全部调过来开矿,司机跟着一起,这样扩大了生产,你的收入也只会变大不会变少。
林父也看到了简县长的诚意,但也看到了他的急迫,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可不是无私奉献。所以接着话头说,这方案就是县里一分钱不出,还想拿大头,哪有这种好事?
简县长说我给你吃个定心丸,这样,我们在公司章程上约定,保证你每年的分红不低于三十万,给你现在每年十五万收入翻一倍,你和林楠都来新公司担任职务,还可以额外领一份工资。
林父嘿嘿一笑,说这样约定可以,刚说的内容都必须写到合同和章程里。而且我还要补充几个条件,第一就是我儿子林楠,得当总经理,而且既然是县里的国企,总经理得有正科级的身份,等到将来调到别的同级别以上的行政岗位上去,否则不能更换总经理。第二就是成立新公司,我现在的公司以采矿证和矿石经营承包权入股,以公司名义当小股东。
林楠瞬间就懂了林父当初说不用愁体制内身份的问题,原来在这等着,林父可真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物。第二个条件也很精辟,说白了防的是新企业瞎搞,即使破产了欠一堆债务,林家也只承担有限责任,而且还能保住采矿证。
简县长思考了一会,说以什么身份入股没问题,这是你家的事你做主,但正科级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得回去向领导汇报。
林父说那预祝我们取得合作成功,也没留吃饭。
桑塔纳就启动开走了,林父这才对林楠说,你放心吧,他说回去汇报,还不是只能答应,采矿证在我们手里,我们有绝对主动权。
林楠对林父很佩服,想着要不要说说面板的事,但这事太玄幻,还是先别添乱。
接下来的日子,矿场照旧,林楠骑着新买的五羊摩托,跑了隔壁几个村,面板仓库里铁立方达到了十几万吨储备,顺便说一下,金立方没增加多少,总共才刚过五千克,可能附近几个区域含金量很低。
一周后,简县长给林父打了电话,说县里按加急流程请示了市里,同意林父的条件。通知林父做好准备。
林父笑着答复,还能需要我干啥,合同和手续你们和我儿子林楠对接,他是江城大学法学系毕业的,我也想锻炼锻炼他实际能力。记得给我安排个职务,我也发光发热继续搞销售。当个业务员也行,我还想为发展出份力,不能白拿工资。
简县长说流程会有人来办,也会对领导汇报林父的想法,挂了电话。
林父和林楠说,国企里也就班子成员有行政级别,里面大一点的叫部门,我要的销售科长可不是科级干部,就不是干部,你当总经理,只要不出错,以后起码也是乡长局长,甚至搞个镇书记也未必不能,只要不出错,搞搞关系混个副处级退休肯定不难,副处级就算当官入了品了。
这些天对面板功能的作用,林楠早就对工作没那么执着了,人为啥一定要有工作?
从逻辑上来说,不就是为了社会上没那么多混子,那些人如果没工作没收入,要么小偷小摸,要么组团抢劫,是社会不稳定因素。
而自己,现在只要愿意,靠卖黄金都能衣食无忧。对了,得找个渠道卖掉黄金,不是因为缺钱了,而是得有个稳定且正规的渠道合理卖金,要不去开个金店?这一块确实没经验,但不着急。
想远了,赶紧对林父说,您今天这方案是真不错,咋想到的?
林父嘿嘿一笑,说之前在煤矿工作时就看过国企改制,当时看过那些厂长把国企搞成自己的,就是不停的稀释企业里国有股份的比例,我们现在正好相反,是要保住我们的股份。而且你这不是待业吗,我也得给你物色一条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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