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买你的命,加钱了。”
这十个字在死寂的贫民窟巷道里回荡。
伴随着堕落者嘴里呼出的浓烈血腥恶臭。
让人胃部止不住地翻腾。
林清雪没有任何废话。
在这个距离,退后就是死。
“跟紧我!”
她极其冷酷地低喝一声。
觉醒者巅峰的气血在体内轰然炸开。
黑色的高阶战刀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嗡鸣。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退反进!
刀芒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极其凌厉的半月形弧线。
直奔堕落者的咽喉。
这是极其纯粹的杀人技。
没有半点花哨。
然而,对面的堕落者只是极其轻蔑地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
“太慢了。”
他连躲都没有躲。
直接抬起那只覆盖着黑色厚重鳞片的左臂。
“当!”
极其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林清雪那把削铁如泥的高阶战刀,砍在怪物的鳞片上。
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极其浅白的印记。
连皮都没破。
林清雪瞳孔猛地一缩。
心底瞬间沉到了谷底。
“战将级?!”
情报里明明说,这只是个刚发生异变的高阶觉醒者!
他怎么可能拥有战将级的肉身防御?
堕落者狂笑出声。
猩红的复眼里满是戏谑。
“你们夜巡者的情报网,早就被财阀喂饱了!”
“真以为今天这A级杀局,是给你们闹着玩的?”
话音未落。
他手里那把极其夸张的斩骨刀带起一阵腥风。
极其粗暴地拦腰横扫而出。
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劈出了气浪。
林清雪只能被迫横刀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狠狠撞在她的刀刃上。
林清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直接砸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小巷的砖墙上。
墙壁瞬间大面积龟裂,碎砖乱飞。
“噗。”
她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制服。
“林队!”
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楚渊,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缩着脖子。
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鹌鹑。
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极其冷静地扫视着四周的墙壁。
左前方,路灯上有一个微型探头。
右侧的电线杆顶端,有一个军用红外监控。
后方十米外的屋檐下,还藏着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球形摄像头。
楚渊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外城贫民窟,监控网怎么布得比内城还密?
要是现在直接脱衣服变身。
明天早上,自己三米高深渊暴君形态的高清无码照,就会摆在雷烈的办公桌上。
那还怎么拿官方的公款吃喝?
不行。
得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开饭。
堕落者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颈椎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看都没看重伤倒地的林清雪。
提着滴血的斩骨刀,迈着极其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向垃圾桶后面的楚渊。
“跑啊,小老鼠。”
堕落者的声音里透着极其病态的兴奋。
“听说你是雷烈那个老东西当成宝的绝世天才?”
“可惜了。”
“在财阀眼里,你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他们出了一千万,买你的人头。”
楚渊一听,心里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
才一千万?
这财阀也太特么抠门了。
雷局长随便给个安家费都不止这个数。
但他表面上却极其惶恐地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
双手在烂泥里拼命往后蹬,试图拉开距离。
“别杀我……钱我也可以给你!”
“我有一千万,我都给你!”
堕落者狞笑着举起斩骨刀。
刀刃上倒映着楚渊“绝望”的脸。
“老子拿了你的人头,一样能回去领钱!”
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对准楚渊的脑袋狠狠劈下。
杀机极其冷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极其决绝地扑了过来。
是林清雪。
她拼尽了体内最后的一丝气血,强行挡在了楚渊身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起。
斩骨刀极其残忍地劈开了林清雪背后的战术防弹衣。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从她的左肩一直撕裂到后腰。
鲜血瞬间如同喷泉般涌出。
直接溅了楚渊一脸。
林清雪闷哼一声,整个人无力地砸在楚渊身上。
她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连握刀的手都松开了。
却依然死死抓着楚渊的胳膊。
用极其微弱、却极其严厉的声音命令道:
“快……快跑……”
说完这两个字,她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楚渊看着倒在自己怀里、浑身是血的女人。
眼神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这个冷冰冰的带队御姐。
明明知道打不过,明明只要丢下他这个“累赘”自己跑,就有机会活命。
居然真的拿命来替他挡刀。
官方的人,脑子都这么轴的吗?
楚渊胸腔里的暴食引擎,在深处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暴戾和饥饿。
他生气了。
这女人现在可是他楚渊名义上的保镖兼长期饭票。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头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丑八怪,居然敢把他的保镖砍成这样?
“真特么感人啊。”
堕落者甩了甩刀刃上的鲜血。
极其嘲弄地大笑起来。
“夜巡者的狗,就是喜欢玩这种自我感动的把戏。”
“不过没关系。”
“我做个好人,送你们一起上路。”
堕落者极其嚣张地一步步逼近。
楚渊放下昏迷的林清雪。
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他一边发抖,一边发出极其凄厉的哭腔。
“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其狼狈。
慌不择路地退进了一条更深、更黑的狭窄岔巷。
堕落者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叫吧,大声叫吧。”
“A级阵法彻底锁死了这片空间。”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
“老子最喜欢听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临死前绝望的惨叫。”
楚渊一路往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一堵极其冰冷的死胡同砖墙。
退无可退了。
堕落者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下了脚步。
极其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楚渊单薄的身体。
“结束了,天才。”
堕落者高高举起斩骨刀。
然而。
预想中那歇斯底里的求饶声并没有出现。
那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少年。
突然停止了发抖。
楚渊极其平静地站了起来。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水。
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极其昏暗的砖墙。
没有路灯。
没有探头。
这里是连军用红外监控都扫不到的绝对死角。
“长官。”
楚渊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没有一丝颤抖。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和愉悦。
“这里的监控……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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