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者总部。
最高级别问询室。
头顶的无影灯亮得极其刺眼。
楚渊裹着一条厚厚的军用毛毯。
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杯子在他的双手间极其规律地发着抖,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他对面,坐着夜巡者最顶级的异兽画像师。
“别怕,楚渊。”
“慢慢回忆,那个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画像师的声音极其温和,手里的特制光绘笔已经准备就绪。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逼真的恐惧。
“它很高……起码有三米。”
“浑身长着暗黑色的骨头盔甲,流线型的,看起来极其坚硬。”
画像师笔下飞快勾勒。
“还有呢?眼睛是什么颜色?”
楚渊极其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造型。
“红色的,像两个巨大的血灯笼。”
“它的嘴巴极其恐怖,能一直撕裂到耳根。”
“里面全是倒刺一样的毒牙。”
“它抓着那个战将级的杀手,就像抓着一只小鸡崽。”
楚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凄厉的哭腔。
“咔嚓一口。”
“那个杀手的大半截身子就没了。”
“血喷得满墙都是,太可怕了!”
画像师的手猛地一抖。
光绘板上的那尊怪物轮廓,仅仅只是草图,就已经透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完全符合传说中深渊暴君的特征!
而且是一头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暴君!
画像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看那幅画的勇气都快没了。
“砰。”
问询室的特种钢门被推开。
局长雷烈大步走了进来。
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不用画了。”
雷烈极其烦躁地挥了挥手,让画像师出去。
他拉开椅子,重重地坐在楚渊对面。
“啪”的一声。
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高清现场照片,被拍在了铁桌上。
照片上,没有杀手的尸体。
只有一滩面积极其夸张的干涸黑血。
以及巷子墙壁上,那道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撞出来的巨大裂缝。
最恐怖的,是一根用来承重的军用特种钢筋。
上面留下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半圆齿痕。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随口当成饼干咬断了一样。
“清雪已经醒了。”
雷烈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背上的贯穿伤差点要了命,好在没感染深渊剧毒。”
“她的口供,和你说的完全一致。”
“A级空间锁死阵法。”
“财阀雇佣的战将级堕落者。”
“还有最后撕裂阵法……一口吞掉堕落者的深渊暴君!”
楚渊立刻极其配合地往毛毯里缩了缩。
“局长……那个财阀为什么要杀我?”
“我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
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雷烈气得一巴掌拍在铁桌上。
震得桌上的热可可洒了一地。
“这帮杂碎!”
“荒野惨案的伴生矿被黑市截胡,他们肯定是怀疑你看到了什么。”
“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动用A级阵法暗杀我夜巡者的人!”
雷烈咬牙切齿。
看着那张钢筋被咬断的照片,他的眼底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但比起财阀。”
“那头潜伏在外城的深渊暴君,才是真正要命的定时炸弹。”
“它今天能吃堕落者,明天就能冲进内城吃人!”
楚渊猛地直起腰。
一把掀开身上的毛毯。
那张极其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义愤填膺。
“局长,您说得对!”
“这种极度危险的怪物,绝对不能让它活着!”
楚渊极其严肃地看着雷烈。
“它吃人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全,我们必须立刻调集最高级别的火力!”
“把它找出来,彻底清剿!”
楚渊喊得极其大声。
大义凛然。
掷地有声。
但在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赶紧调火力。
赶紧批预算。
多买点高阶诱饵和能量禁器,正好给暴食引擎换换口味。
拿官方的公款,来剿杀自己。
这特么才叫完美的闭环。
雷烈被楚渊这番话深深震撼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过生死危机、还在发抖的少年。
不仅没有被吓破胆。
反而满脑子都是全城百姓的安危!
这是何等的觉悟?
这才是大夏国未来的脊梁!
雷烈眼眶微红,极其郑重地伸出宽厚的大手。
重重地拍了拍楚渊的肩膀。
“好孩子。”
“夜巡者没看错你!”
铁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变得极其冷厉与决绝。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猛地推到了楚渊面前。
惨白的灯光下。
那份文件上,极其醒目地盖着一个代表大夏最高权限的绝密红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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