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那张烫金的百亿黑卡。
楚渊极其用力地附和着雷烈的怒火。
那张苍白脸庞上的悲愤,演得滴水不漏。
三天后。
这份奥斯卡级别的完美演技,被他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财阀的鸿门宴上。
庄园外,酸雨如同瓢泼。
庄园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极其刺眼的冷光。
悠扬的古典乐在奢华的宴会厅里来回激荡。
巨大的长桌上摆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高阶食材。
夜巡者小队一身漆黑的战术制服,站在这群衣冠楚楚的权贵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楚渊跟在雷烈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桌上的烤肉。
级别太低。
连塞牙缝都不配。
财阀大少沈掠端着半杯猩红的灵果酒,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如铁塔般的雷烈。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锁定了躲在后面的楚渊。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副组长?”
“听说你在外城大发神威,全城都在传颂你的英雄事迹。”
沈掠主动伸出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
嘴角的笑容极其完美,找不到一丝破绽。
楚渊立刻像触电般往后瑟缩了一下。
仿佛被对方的高位者气场吓到了。
他极其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对方的指尖。
“沈少客气了。”
“我只是个连枪都拿不稳的新人,全靠局长拼死保护。”
他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怯懦与不安。
甚至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几个财阀子弟顿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低笑。
“就这副熊样,也配叫天才?”
“夜巡者是真的没人了,找个废物来充门面。”
雷烈冷哼一声,狂暴的宗师气场瞬间扩散。
几个嘲笑的纨绔子弟脸色一白,连退数步。
雷烈横跨一步,死死挡在楚渊身前。
“沈掠,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的把戏。”
“你突然砸重金请我们斩渊组赴宴,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沈掠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
但很快被温和的笑容掩盖得干干净净。
“雷局还是这么雷厉风行,不解风情。”
“前几天外城贫民窟的袭击事件,家父深表遗憾。”
“为了表达财阀的诚意,我们决定无偿共享新开启的A级裂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古典乐的演奏者都极其识趣地停下了动作。
雷烈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极其锋利。
A级裂缝的开发权,向来是这帮资本吸血鬼独占的禁脔。
哪怕官方想插手,都会遭到疯狂的阻击。
今天居然主动吐出这么大一块肥肉?
“那里面盘踞着极高密度的变异异兽,绝对是斩渊组练兵的绝佳场地。”
沈掠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极其诚恳地看着雷烈。
“联合清剿?”雷烈冷笑出声。
“你们财阀的私军,会舍得让我们去捞油水?”
“当然。”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沈掠笑得越发灿烂,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楚渊一直低着头。
死死盯着脚下那块极其昂贵的手工地毯。
暗杀失败,这帮杂碎果然急眼了。
居然不惜拿出一整个A级裂缝做局。
想要把官方的核心战力一网打尽。
这手笔,确实配得上财阀的贪婪。
宴会厅后方,厚重的金属防御闸门轰然向两侧划开。
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狂暴的灵能粒子。
毫无防备地扑面而来。
那是A级裂缝入口独有的空间扭曲波动。
闸门后方。
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型六芒星传送阵正在快速预热。
阵纹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传送阵已经准备就绪。”
沈掠侧过身,做了个极其绅士的请动手势。
他低垂的眼眸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阴毒杀意。
“雷局,楚副组长,请吧。”
“财阀的先遣军,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雷烈按住战刀的刀柄,大步流星地走向传送阵。
斩渊组的精锐成员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
楚渊依然缩着脖子。
像个受气包一样,极其没有存在感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的军靴刚一踏上阵纹边缘的瞬间。
异变陡生。
胸腔深处的暴食引擎,突然极其反常地疯狂颤动起来。
不是那种遇到低阶血肉的饥饿轰鸣。
而是一种遇到高维能量结构时的本能解析与排斥。
楚渊脚下一顿。
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冰冷。
这传送阵的灵能回路不对劲。
地板上那错综复杂的幽蓝色符文走向。
被极其高明的阵法师用隐形材料彻底篡改过。
原本应该通向裂缝外围安全区的空间坐标。
被硬生生扭曲到了极度危险的未知深处。
也就是异兽领主盘踞的核心死地。
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但楚渊的心跳平稳得可怕。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改变。
他没有任何开口警告雷烈的打算。
只是极其顺从地走到了传送阵的中心。
“楚副组长,还在发抖?”
沈掠不知何时凑到了阵法边缘。
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贴了过来。
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毫不留情的嘲弄与讥讽。
“要是真尿了裤子,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放心,有我们财阀的王牌私军在里面兜底。”
“绝对会保护好你这个大夏国的‘绝世天才’的。”
他把“天才”两个字咬得极重。
楚渊猛地抬起头。
那张苍白怯懦的脸上,极其精准地挤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
眼底甚至浮现出一层水雾。
他猛地伸出双手。
一把死死握住了沈掠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
“那真是太谢谢沈少了!”
“刚才我还一直担心会拖大家的后腿。”
“能和财阀的精英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楚渊极其用力地摇晃着对方的手臂。
掌心传来的温度冰冷得像一具尸体。
“合作愉快!”
沈掠当场愣在原地。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差点给他跪下道谢的少年。
都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居然还在对杀自己的凶手摇尾乞怜?
大夏国的高层是集体脑子进水了吗。
找这么个极其愚蠢的懦夫当核心培养?
简直可笑至极。
“合作愉快。”
沈掠极其嫌恶地用力抽回手。
他厌恶地摘下那副被楚渊碰过的白手套。
毫不客气地甩进旁边的废液桶里。
随着所有人员在阵法中心站定。
沉重的金属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闭合。
沈掠向负责阵法枢纽的心腹操作员,打了个极其隐蔽的割喉手势。
声音极其冷酷地下达指令。
“启动!”
控制台被猛地推到极限。
六芒星阵纹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猩红光柱。
幽蓝色的安全灵能被彻底吞噬。
狂暴的空间撕扯力如同十二级风暴般席卷全场。
整个阵法台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碎裂声。
雷烈浑身的宗师气血轰然爆发。
他在这个瞬间,立刻察觉到了脚下阵法的致命异常。
狂风刮得他脸上的刀疤极度扭曲。
“这坐标偏移量太大!”
“有诈!立刻停止传送!”
雷烈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宗师级的战刀瞬间出鞘。
极其凌厉的刀芒直指阵法边缘之外的沈掠。
沈掠站在安全区域外。
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撕裂,变成极度的癫狂。
他得意地看着阵法内那些惊慌失措的官方精锐。
“雷局长,一路走好!”
“A级裂缝里的王级大餐,你们就好好享用吧!”
空间跳跃的伟力已经彻底降临。
战刀的刀芒在触碰到空间壁垒的瞬间,被彻底绞碎。
强烈的失重感极其粗暴地剥夺了所有人的五感。
队伍里传来几声新人的惊恐尖叫。
楚渊闭着眼睛。
任由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扯着身体。
胸腔里的引擎跳动得越来越欢快。
王级大餐?
这个称呼他极其喜欢。
财阀的这帮送财童子,果然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预演,待会儿怎么优雅地享用那些私军。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楚渊极其放松地打了个哈欠。
刺眼的猩红光芒像一张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
带着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
瞬间淹没了整个传送台。
将惊怒交加的官方小队。
强行拉向了裂缝最深处、那片十死无生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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