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空间光芒猛地炸碎。
狂暴的空间撕扯力戛然而止。
“砰!”
十几名夜巡者精锐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黑褐色岩石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
有人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连战术头盔的护目镜都摔出了裂纹。
楚渊混在人群中。
极其丝滑地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头晕目眩、极度虚弱的模样。
雷烈双脚像钉子一样死死扎进地面。
狂暴的宗师级气血化作实质化的红色护盾,瞬间撑开。
将身后的所有队员牢牢护在其中。
“全员警戒!”
雷烈发出一声狂狮般的怒吼。
战刀横在胸前,刀锋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四周的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熬糊的血汤。
肺里吸进去的每一口风,都带着刺鼻的腐臭。
这里根本没有天空。
头顶只有翻滚的暗红色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A级裂缝最深处。
名副其实的十死无生禁区。
还没等夜巡者的队员们缓过那阵要命的空间眩晕。
异变突生。
死寂的岩石林背后,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光点。
那是高阶灵能步枪全功率充能的死亡信号。
“咔嗒,咔嗒。”
整齐划一的金属战靴踏地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财阀私军,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阴影。
清一色的重型外骨骼装甲。
清一色的战将级能量波动。
冰冷的枪口,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死死锁定了中央的十几名夜巡者。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吼——”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在更外围的浓雾中此起彼伏。
一双双猩红的、幽绿的兽瞳接连亮起。
粗壮的利爪碾碎岩石。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阵阵白烟。
数以千计的高阶异兽,早就被提前驱赶到了这里。
将这片区域围得像个铁桶。
“嗡。”
私军阵型前方,一架微型全息投影无人机缓缓升空。
半空中投射出沈掠那张西装革履的脸。
他手里端着高脚杯,极其舒坦地坐在安全区的真皮沙发上。
俯视着光幕里的雷烈众人。
目光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宰杀的猪猡。
“雷局长,财阀送的这份大礼,您还满意吗?”
沈掠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在峡谷上空嚣张地回荡。
“沈掠!”
雷烈目眦欲裂。
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条条恐怖地暴起。
“勾结深渊异兽,设局坑杀官方武装。”
“你们财阀是真的活腻了想被灭族吗!”
面对雷烈的怒火,沈掠极其夸张地大笑起来。
笑得连杯子里的红酒都洒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灭族?”
“雷局长,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等你们今天全死在这烂泥沟里,连块骨头都剩不下。”
“财阀立刻就会以接管防务的名义,彻底吞并整座城市。”
“历史,向来是由我们这些胜利者书写的。”
沈掠停住笑声。
目光穿过全息投影,极其阴毒地锁定了躲在人群后方的楚渊。
那个穿着宽大制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特别是你。”
“那个被官方吹上天的绝世天才楚渊。”
沈掠的眼神里透着病态的残忍。
“你真以为,坏了我们财阀的好事,还能安安稳稳地拿那百亿悬赏?”
“今天。”
“你们所有人,全都要变成这些异兽肚子里的热粪!”
滋啦一声。
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无人机自毁炸裂。
唯一的对话通道被切断。
杀局已定。
夜巡者的队伍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在交织。
十几个人。
面对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顶级私军。
外加数不清的饥饿异兽。
这种悬殊的战力对比,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宰。
一名年轻的夜巡者队员,握着动能枪的手在疯狂发抖。
“局长……我们的通讯信号全黑了。”
“这片空间的磁场被彻底锁死,根本呼叫不到总部的支援。”
绝望的情绪,像致命的瘟疫一样在队伍里飞速蔓延。
弹药箱里的备用弹匣少得可怜。
谁都知道,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雷烈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抓住楚渊的肩膀。
那双见惯了生死的铁血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悲壮的决绝。
“楚渊,听着。”
“你是大夏国未来的希望,你绝对不能死在财阀的下水道里!”
雷烈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自己贴身的微型保命护盾。
极其强硬地塞进楚渊怀里。
“待会儿一开战,老子带所有人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你什么都别管!”
“头也别回,开启最高功率只管往裂缝薄弱点冲!”
“记住。”
“活下去,给兄弟们报仇!”
周围的夜巡者老兵们听到这话,纷纷红了眼眶。
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默默拉动枪栓。
用自己血肉之躯,在楚渊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防线。
坦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冲锋。
楚渊站在人墙后方。
手里捏着那个尚带雷烈体温的护盾发生器。
看着这群为了保护他,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硬汉。
他深深地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害怕?
绝望?
悲痛欲绝?
根本不存在。
楚渊现在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燥热。
正在从胸腔最深处疯狂地向上奔涌。
那颗暗金色的暴食引擎,简直像疯了一样在体内高速旋转。
狂暴的轰鸣声,在他自己的脑海里几乎要压过外界那震天的兽吼。
饿。
极度的饥饿。
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楚渊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上百个战将级私军的精纯气血。
那可是用无数天材地宝喂出来的顶级血肉。
外围还有几千头高阶异兽的能量结晶。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十死无生的修罗场?
这明明就是一场专为他一个人准备的满汉全席!
还是最高规格的自助餐!
楚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用力咽下一大口唾沫。
口水分泌的速度快得他连吞都来不及。
财阀这帮人,实在太客气了。
知道他刚升了副组长,急需庞大的能量来滋补身子。
居然不惜血本,直接把外卖打包送到了他的嘴边。
这份盛情,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一阵夹杂着冰渣的冷风吹过峡谷。
“杀!”
私军指挥官冷酷地挥下手臂。
上百把高阶能量枪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外围的异兽群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海啸般扑来。
雷烈怒吼一声,长刀上燃起烈焰,准备带头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命时刻。
楚渊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大后方。
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官方队友的视线死角。
面对漫天的死亡激光和兽潮。
他没有跑。
而是默默抬起那只修长的手。
极其优雅地,挑开了战术制服最上面的两颗禁锢领扣。
暗黑色的深渊骨刺,已经悄然刺破了脖颈的皮肤。
猩红的竖瞳在昏暗中瞬间亮起。
一抹属于深渊暴君的残忍狞笑,在他嘴角毫无顾忌地撕裂开来。
骨骼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居然还包邮送外卖……”
楚渊感受着体内即将炸裂的狂暴力量。
在心里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这财阀,人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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