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台重型外骨骼装甲踩碎了地上的白骨。
刺眼的战术探照灯将昏暗的峡谷割裂得支离破碎。
狂暴的兽群如同黑色的泥石流。
在峡谷最深处的死胡同里疯狂拥挤。
“队长,前面没路了!”
“引兽药剂的气味就在那片毒雾中心,浓度爆表了!”
一名私军精锐看着战术护目镜上的雷达反馈,大声汇报。
他的声音里带着极其轻松的戏谑。
私军队长端着高能脉冲枪,冷笑了一声。
看着雷达上那个代表楚渊生命的红点彻底消失。
他极其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这小子倒是挺能跑。”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给自己挑了个绝壁当坟墓。”
“两管高浓度引兽药剂直接砸在身上。”
“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那群畜生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他转过身,向着身后的队员极其嚣张地挥了挥手。
“都听好了,沈少爷有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那小子被嚼成了肉泥,你们也得把他的骨头一块块拼起来带回去!”
“这是财阀要在全城立威的战利品!”
“明白!”
周围的私军立刻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
“夜巡者的人就是一群脑残。”
“还真以为牺牲自己就能当英雄?”
“等收拾完这个白痴,回头就把前面那个吐血的局长也给切了!”
他们根本没把这次追杀当成战斗。
在这个通讯完全被切断的死胡同里。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屠杀的狩猎游戏。
但很快。
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队伍最前方的几十头高阶异兽,突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呜咽声。
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闻到血腥味就失去理智。
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高墙。
最凶残的一头A级暗影魔狼。
前爪在地上疯狂摩擦。
硬生生在黑色的岩石上犁出四道极深的沟壑。
极其狼狈地刹住了车。
那对原本嗜血的幽绿色瞳孔里,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紧接着。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在裂缝外围足以屠城的高阶异兽。
竟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身躯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不只是它。
周围成百上千头陷入狂暴状态的异兽。
仿佛接收到了某种食物链绝对顶端的恐怖指令。
齐刷刷地。
全部像狗一样趴伏在地上。
它们死死贴着冰冷的岩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咽喉里发出极其绝望的哀鸣。
那名平时以驯兽手段极其残忍著称的私军驯兽师。
此刻急得满头大汗。
他疯狂地按下手里的高压电击遥控器。
湛蓝色的高压电流在兽群中噼里啪啦地炸开。
把几头异兽电得皮开肉绽,焦糊味四溢。
“站起来!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往前冲啊!”
驯兽师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即便被电得浑身抽搐。
那些异兽依然死死地将肚皮贴在地上。
宁愿被当场电死,也绝对不敢往前再挪动半寸。
仿佛前方那片浓雾里,藏着连它们的灵魂都能彻底碾碎的绝对禁忌。
甚至有几头等级稍低的异兽。
当场屎尿齐流。
极其粗壮的血管在体表爆开,竟然直接被活活吓破了胆!
“这帮畜生疯了?”
私军队长脸色猛地一变。
他大步走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暗影魔狼的脑袋上。
但那头魔狼根本不敢反抗。
只是把脑袋深深埋进两爪之间,极其卑微地呜咽着。
空气里的温度在疯狂攀升。
一股极其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从死胡同最深处的浓雾里翻滚而出。
就在这时。
浓雾最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咔嚓……吧唧……”
像是在嚼碎某种极其坚硬的合金骨骼。
伴随着咀嚼声的,是肌肉撕裂、骨骼疯狂生长的诡异爆鸣。
“警戒!有情况!”
私军队长心脏狂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像毒蛇般瞬间席卷全身。
“开大灯!把雾照透!”
十几道高强度的战术探照灯,瞬间切开前方厚重的瘴气毒雾。
灯光汇聚的尽头。
没有被撕成碎片的凄惨尸体。
只有那件属于楚渊的夜巡者制服,被随手扔在地上的血泊里。
制服上,还残留着浓烈的引兽药剂气味。
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高达三米的恐怖魔影。
他背对着所有人。
浑身上下覆盖着极其厚重的暗黑色骨铠。
脊椎骨向外突出一排极其锋锐的倒刺。
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远古暴君。
而在那宽阔得令人窒息的胸膛中央。
一颗暗金色的熔炉,正在疯狂旋转轰鸣。
每一次跳动,都喷吐出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深渊高温。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
“滴滴滴——!”
私军们佩戴的高阶战术头盔,同时爆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超界限能量源!”
“危险等级:无法评估!”
“建议:立刻逃离!立刻逃离!”
电子合成音在每个人的耳畔疯狂回荡。
这尊魔物的手里,正倒提着一头体型庞大的B级巨蟒。
那条足以绞碎装甲车的巨蟒。
此刻像条死泥鳅一样挂在半空。
魔物极其随意地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一口极其粗暴地咬下了巨蟒的大半个脑袋。
滚烫的兽血顺着他暗黑色的下巴肆意流淌。
滴落在地上的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咕咚。”
他喉结滚动。
极其享受地将整块血肉连同骨头一起咽了下去。
胸口的暗金引擎猛地转动了一圈。
瞬间将这庞大的能量吞噬殆尽。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私军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战术头盔下的面孔,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A级领主?不对!这灵能波动比S级还要恐怖十倍!”
“跑……快跑!这根本打不了!”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群财阀精英的心理防线。
他们引以为傲的重型装甲,在这尊魔物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名私军精锐的双腿抖得像糠筛。
手里的高能脉冲枪竟然直接从掌心滑落,砸在石头上。
但他连捡都不敢捡。
只想着立刻转身逃出这个十死无生的地狱。
似乎是听到了背后的聒噪。
那尊高达三米的魔物停止了进食。
他随手扔掉手里残缺不全的蟒蛇尸体。
转过头。
极其夸张地扭动了一下发出雷鸣般爆响的脖颈。
楚渊舒展着庞大的身躯。
骨刺与空气摩擦,发出极其尖锐的啸叫。
他那长满倒刺的尾巴,在身后极其随意地一甩。
“轰隆!”
旁边一块重达十几吨的黑色巨岩。
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瞬间抽成了漫天飞舞的石粉。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
让在场的所有私军连反抗的念头都彻底灰飞烟灭。
两点猩红的竖瞳。
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依然刺眼得让人灵魂战栗。
这双眼睛里。
没有属于异兽的疯狂与混沌。
只有一种极度拟人化的、极其优雅的进食欲望。
就像一个饿了很久的饕餮,终于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私军队长的目光。
极其僵硬地从那件扔在地上的制服,缓缓移到魔物的脸上。
一个极其荒谬、极其恐怖的念头,像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大脑。
他的嘴唇哆嗦着。
声音沙哑得像个濒死的老人。
“你……你是那个夜巡者的……”
楚渊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那张布满细密獠牙的深渊巨口。
极其生硬地。
一点点撕裂到了耳根处。
扯出了一个极度残忍的恐怖狞笑。
空气中弥漫的狂暴灵能,在此刻彻底沸腾。
暗金色的暴食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像是在催促着主人快点开动这场盛宴。
“吼唔……”
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音节。
从楚渊那张深渊巨口中震荡而出。
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烦人的摄像头终于没了。”
“现在……”
“是自助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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