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掠手里那截高频战刃的残柄。
化作极其细碎的金属粉末,扑簌簌落在肮脏的泥水里。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也在这一刻跟着彻底粉碎。
“怪……怪物……”
沈掠满嘴是血。
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才那股漫天的灭世威压骤然一收。
楚渊缓步走上前。
那只沾满半凝固黑血的赤脚。
极其粗暴地踩在了沈掠那张原本俊美、此刻却扭曲变形的脸上。
用力一碾。
“醒醒,沈大少爷。”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清冽,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刚才不是说,要一寸寸敲碎我的骨头吗?”
“刀呢?”
沈掠现在哪里还有半点财阀大少的嚣张气焰。
他像一条濒死的泥鳅,在泥水里疯狂挣扎。
“我错了!楚渊……不!楚爷!”
“别杀我!我有很多钱!”
“整个沈家都是我的后盾!”
“只要你放过我,要多少我给多少!”
楚渊稍微松开了一点脚上的力道。
那双极其干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看肥羊般的戏谑。
“买命钱?”
“行啊。”
他脚尖一点,极其精准地挑中沈掠左手食指。
“先把这个解除认主。”
那是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顶级空间戒指。
沈掠如蒙大赦。
根本顾不上脸上的泥水和剧痛。
极其急切地切断了戒指里的精神印记。
双手颤抖着,极其卑微地将戒指捧过头顶。
楚渊接过戒指。
精神力极其随意地扫了一圈。
好家伙。
整整两万块高阶灵能晶石。
几十瓶市面上极其罕见的顶级气血药剂。
外加三张不记名的黑卡。
财阀少爷,果然是极其优质的提款机。
“楚爷,这戒指里的东西,加上卡里的五百亿……”
“够……够买我的命了吗?”
沈掠卑微到了极点。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头顶的少年。
“少爷!别求这个泥腿子!”
突然。
后方百米外,几名刚刚侥幸没有被威压完全震碎膝盖的私军死士,猛地暴起。
“结阵!杀了他!”
七八名战将级的高手,不顾一切地燃烧气血。
一个极其繁复的A级杀戮阵法。
在他们脚下瞬间成型。
数十道猩红色的高能射线。
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动能。
交织成一张极其致命的火力网,直奔楚渊的后背轰来。
“楚渊小心!”
瘫倒在后方废墟里的雷烈目眦欲裂。
极其嘶哑地大吼出声。
那可是A级阵法!
哪怕是老牌宗师,在毫无防备下挨上这一击,也得脱层皮!
然而。
楚渊连头都没回。
“就这点能耐?”
极其慵懒的低语声中。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鸣声骤然响起。
暗黑色的厚重骨铠。
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他体表疯狂涌出。
极其野蛮地撕裂了那身破烂的制服。
眨眼之间。
那个看似凄惨单薄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高达三米、胸口燃烧着暗金熔炉的深渊暴君!
“轰——!”
数十道足以洞穿山体的高能射线。
狠狠轰在暴君宽阔的后背上。
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水。
光芒散去。
那几名私军死士脸上的决绝,瞬间变成了极致的呆滞。
暴君依旧站在原地。
厚重的暗黑色骨铠上,连一丝最细微的白印都没能留下。
那些致命的射线,就像是几根牙签。
极其可笑地戳在了一块绝世神铁上。
“这……这不可能……”
私军队长手里的武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暴君缓缓转过那颗极其狰狞的头颅。
毫无感情的猩红竖瞳锁定了几人。
下一秒。
庞大的身躯直接撕裂了空气。
发出一声音爆的巨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技。
只有极其纯粹的暴力碾压。
暴君形态的楚渊,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入那群私军阵型中。
粗壮的臂膀猛地一挥。
“噗叽!”
为首那名战将级武者。
连同他身上造价昂贵的重型机甲。
直接被一巴掌拍成了一滩极其均匀的肉泥。
紧接着。
暴君双手探出。
像抓小鸡一样,极其轻松地捏住两名吓傻的私军。
五指微微发力。
“砰!砰!”
两团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楚渊将那几具残破的躯体,连同他们体内的灵能结晶。
极其粗暴地塞进那张布满交错獠牙的深渊巨口中。
“吧唧,吧唧。”
极其骇人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垂死挣扎的私军死士,全进了暴食引擎的熔炉。
极其精纯的能量反哺进四肢百骸。
楚渊体内的气血如同海啸般翻涌。
实力,正在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逼近宗师境!
“呕……”
看着这极度血腥的一幕。
沈掠趴在泥水里,疯狂呕吐起来。
肝胆俱裂。
彻彻底底的肝胆俱裂。
他终于明白,刚才在绝壁里。
那上百名精锐和几千头高阶异兽,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狩猎!
这是人类的禁忌。
是深渊的君王,在极其优雅地进食!
“你……你答应过……我给了钱的……”
看着那尊满嘴鲜血的暴君转过身。
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沈掠吓得屎尿齐流,手脚并用地疯狂往后爬。
楚渊走到他面前。
庞大的身躯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暗黑色的骨爪猛地探出。
极其精准地攥住了沈掠那颗梳着精致大背头的脑袋。
直接将他整个人悬空拎了起来。
沈掠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喉咙里发出极其绝望的呜咽。
“咔哒。”
暴君那张狰狞的暗黑色面甲。
突然从中间向两侧极其平滑地裂开。
露出了楚渊那张属于人类的、极其清秀的脸庞。
他看着吓破胆的沈掠。
极其恶劣地笑了一下。
“沈少爷。”
“买命钱我收了。”
“但你的命,我也要吃。”
话音落下。
面甲瞬间合拢。
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猛地张开。
狠狠咬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骨声响起。
沈掠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具穿着破碎银色战甲的无头尸体。
极其无力地抽搐了两下。
随后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断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水洼。
雷烈靠在远处的废墟上。
看着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看到了什么?
官方极其宝贝的第一天才。
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尊恐怖的深渊魔物。
还极其残暴地吃了一个财阀少爷的脑袋!
楚渊咽下嘴里的血肉。
胸口的暗金熔炉发出极其欢愉的轰鸣。
他极其慵懒地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猩红的竖瞳环顾四周。
满地都是刚才被威压震碎膝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私军残部。
暴君咧开巨口。
发出一声震碎浓雾的低语:
“该收拾餐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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