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那句“收拾餐桌”的低语刚落。
屠杀,或者说极其单方面的进食,开始了。
楚渊庞大的暗黑身躯。
在肮脏的泥水里化作一道极其恐怖的残影。
每一次驻足,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那些平时在内城作威作福的财阀精锐。
此刻连惨叫都发不出。
像地里的大白菜一样被极其粗暴地连根拔起。
直接扔进那张燃烧着黑炎的深渊巨口中。
楚渊没有停下脚步。
他极其享受这种肆意释放力量的快感。
宽阔的暗黑臂膀随意一挥。
就能将三四个身穿重甲的私军像破布袋一样扇飞。
半空中炸起一团团浓郁的血雾。
“味道有点柴。”
楚渊嚼碎了一名战将级武者的骨头,极其嫌弃地评价了一句。
财阀的这些走狗,全靠药剂堆上来的境界。
气血一点都不纯粹。
远不如之前那些高阶异兽吃着过瘾。
瘫倒在百米外废墟里的雷烈。
死死瞪大眼睛。
看着那尊极其恐怖的魔物,将一具具躯体嚼碎吞咽。
三观碎了一地。
他无法理解自己拼死护住的人类天才。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代表着禁忌的存在。
剧毒的折磨加上极度的心神震撼。
彻底压垮了这位硬汉局长的最后一丝清明。
他极其痛苦地闷哼一声。
两眼一翻,极其干脆地昏死了过去。
十分钟后。
最后一名还在泥水里挣扎的私军。
被暴君极其无情地踩碎了胸腔。
这场极其荒诞的狩猎,终于画上了句号。
确认雷烈完全失去意识后。
楚渊极其慵懒地打了个饱嗝。
胸口的暗金熔炉逐渐平息了轰鸣。
他停下动作,环顾四周。
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缜密的算计。
满地都是残破的机甲零件。
还有高能脉冲枪炸裂后的碎片。
地上甚至还残留着那个A级阵法烧出的极其规则的焦痕。
沈掠那件极其骚包的银色高级战甲,也碎了一地。
这些东西。
要是让官方调查组或者财阀的探子看到。
绝对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人类武者可没有生吞机甲的牙口。
“既然吃了沈少爷的钱。”
“那就送佛送到西,帮你们体面一点。”
“黄泉路上,大家整整齐齐才不寂寞。”
楚渊极其反派地冷笑了一声。
胸口的暗金熔炉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实质化的深渊重力场。
毫无保留地轰然降临。
如同一个极其狂暴的粉碎机,扫荡着这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咔嚓!砰——!”
那些极其坚硬的合金装甲、造价高昂的武器元件。
在暴君的恐怖威压下,连同那些没吃完的尸骸残渣。
统统被极其彻底地碾成了细碎的粉末。
紧接着。
楚渊又从裂缝边缘,拖来十几具之前被干掉的高阶异兽尸体。
极其粗暴地撕碎。
将腥臭的兽血和残破的内脏,极其均匀地洒满全场。
再利用威压将地面的泥土深深翻起。
把带有深渊气息的血液,全部极其严密地掩埋在地下。
短短两分钟。
整个战场彻底变了模样。
连一棵完整的树皮都没留下。
极其完美地伪装成了一处遭遇史诗级高阶兽潮袭击的绝地。
沈掠和他的上百名私军。
真真正正的,骨灰都给扬得干干净净。
确认现场毫无破绽后。
楚渊心念一动。
庞大狰狞的暴君身躯瞬间如蜡水般消散。
那个身形单薄、皮肤极其白皙的人类少年。
重新跌坐在肮脏的泥水里。
此时的他。
除了夜巡者制服破成了极其可笑的布条。
身上其实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气血更是因为吞噬了大量高阶武者,充盈到了极点。
只差半步,就能极其强势地踏入宗师境。
楚渊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微微皱了眉。
这可不行。
绝世天才遭遇死局极限逃生,怎么能白白胖胖的?
这根本骗不过安全区那群老狐狸的眼睛。
楚渊极其果断地趴在地上。
在极其肮脏的泥坑和布满倒刺的荆棘丛里,像条地龙一样疯狂翻滚。
硬生生在白皙的皮肤上,蹭出十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脸颊和头发也沾满了极其腥臭的黑泥。
但他停下来看了看。
极其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不行,不够惨,缺乏直击灵魂的视觉冲击力。”
他四下搜寻了一番。
从泥水里极其挑剔地捡起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极其锋利的异兽骨刺。
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犹豫。
“噗嗤!”
楚渊反手一插,极其狠辣地将骨刺深深钉进了自己的左肩!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染红了半边身子。
“嘶——真特么疼啊。”
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五官都极其夸张地挤在了一起。
但那双极其干净的眸子里。
却闪烁着一丝对自己狠辣的变态满意。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想吃公家饭,这苦肉计必须得安排上。”
拖着半边“残废”的身子。
楚渊踉踉跄跄、极其艰难地爬到废墟边缘。
来到昏死过去的雷烈身边。
这位铁骨铮铮的局长,此刻面如金纸。
印堂发黑得极其彻底。
嘴唇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胸口的起伏已经完全停止。
楚渊极其熟练地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连最后的一丝跳动都没了。
“这老小子,刚才不是还挺能扛的吗?”
楚渊嘀咕了一句。
立刻摸出从沈掠那里抢来的空间戒指。
精神力极其粗暴地探入其中。
意念一动。
一瓶泛着极其璀璨金光的顶级气血药剂出现在手中。
这可是沈家内部特供的保命神药。
价值数千万。
他极其粗暴地捏开雷烈紧闭的下巴。
把一整瓶天价药剂,连同着一点极其肮脏的泥水。
一股脑全灌进了雷烈的嘴里。
庞大而极其温和的生命精气,瞬间在雷烈体内化开。
极其蛮横地驱逐着毒素,死死护住了他即将彻底衰竭的心脉。
“药用上了,戏也得做全套。”
楚渊深吸一口气。
双手交叠,极其用力地按在雷烈的胸口上。
开始疯狂进行心肺复苏。
“砰!砰!砰!”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少年极其凄厉的呼喊。
“局长!你醒醒啊!”
“雷局长!你不能死!你死了夜巡者怎么办!”
“说好带我回安全区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
楚渊的声音极其悲切。
甚至带上了毫不做作的哽咽和哭腔。
在死寂空旷的废墟上方不断回荡。
那股极其悲壮、惨烈的氛围。
不去竞争奥斯卡都屈才了。
不知道是那瓶天价药剂起了逆天的作用。
还是楚渊这极其狂暴的按压起了效果。
昏死过去的雷烈。
胸口猛地向上一挺。
“哇——!”
他极其艰难地张开嘴,猛地咳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致命的剧毒,随着这口血被逼出了一大半。
生机再次回归这具残破的躯壳。
沉重的眼皮如同生锈的铁闸。
一点点、极其吃力地睁开。
模糊的视线在经过短暂的聚焦后,逐渐变得清晰。
雷烈看到了。
那个满脸血污、左肩上还死死插着一块恐怖骨刺的人类少年。
正满眼通红、泪水混合着泥水。
极其绝望却又死死护在他身前。
甚至为了唤醒他,还在不停地干咳。
那声嘶力竭的呼喊。
瞬间击穿了雷烈极其坚硬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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