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楚渊摸着因为吞噬庞大能量而微微发热的肚子。
打了一个异常响亮的饱嗝。
嘴里那股类似爆浆撒尿牛丸的余味,还没完全散去。
他满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四周。
地板上。
除了几滩已经被彻底蒸发的黑色印记。
还散落着几块材质特殊的法器残骸。
那是影子杀手随身携带的底牌。
连自爆都没能毁掉这几样东西。
足以看出沈家在暗杀这件事上,到底下了多大的血本。
楚渊慢悠悠地走过去。
脚尖随意地挑起一把暗金色的匕首残刃。
半空中。
他掌心直接探出一个暴躁的暗红色漩涡。
没有任何犹豫。
一口吞了进去。
“嘎嘣。”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在屋内突兀地响起。
连同匕首上附着的阴毒暗影能量。
被暴食引擎无情地碾压、绞碎。
瞬间转化成纯粹的滚烫气血。
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楚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就像是炒豆子一样密集。
刚突破宗师境的底子,变得更加稳固。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这沈家的终极底牌也不行啊。”
“能量是挺足,管饱。”
“就是这肉质太老了,硌牙。”
“根本没有他们家那些细皮嫩肉的私军有嚼劲。”
吐槽归吐槽。
正事还没干完。
楚渊心念一动。
直接从那枚幽蓝色的空间戒指里。
翻出一件没有标识的漆黑连帽风衣。
这是他以前在黑市接私活时的行头。
随手往身上一套。
他迈开腿,走到了防弹玻璃前。
特种玻璃上。
已经被之前的杀手融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缝。
夜风顺着缝隙灌进来。
吹得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楚渊双手插兜。
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
穿透了重重夜幕。
死死锁定了城市另一端,那座灯火通明的半山别墅。
那是沈家的大本营。
“来而不往非礼也。”
楚渊冷笑了一声。
“大半夜的,花这么多钱给我送夜宵。”
“我不亲自上门去回个礼。”
“显得我楚某人多不懂规矩。”
他拉起风衣的兜帽。
遮住那双逐渐泛起狂暴猩红的竖瞳。
宗师境的强悍气场,在周身隐晦地流转。
他准备直接一拳轰碎这面碍事的玻璃。
连夜杀上沈家。
把那个老王八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是。
脚尖刚踩上窗台。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偏过头。
看着除了一地灰尘,什么都没剩下的空荡病房。
眉头纠结地皱了起来。
若有所思。
“不对。”
“我一个受官方最高级别保护的绝世天才。”
“刚刚为了对抗兽潮,身受重伤。”
“连雷局长都感动得痛哭流涕。”
“现在我在VIP病房里,遭遇了恐怖的暗杀。”
“我不喊救命也就算了。”
“居然还生龙活虎地自己跑去报仇?”
“这踏马根本不符合我弱小无助的人设啊。”
果断倒退了一步。
直接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楚渊一把扯掉刚穿上的黑风衣。
嫌弃地塞回了空间戒指里。
脸上的狂傲和杀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腹黑。
“这口黑锅,必须得让官方来背。”
“沈万山敢在夜巡者总部的眼皮子底下搞强杀。”
“这已经不是在杀我了。”
“这是在打整个江南市官方的脸。”
“这是把雷老哥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身为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得帮官方找个发飙的借口。”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
刚刚吞噬百年雷霆淬骨草和影子刺客后。
融合变异出的深黑色闪电。
在掌心疯狂跳跃。
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去。”
随手一挥。
狂暴的黑色电光瞬间化作十几道粗壮的长鞭。
对着这个造价昂贵的病房。
开始了惨无人道的二次破坏。
他得伪造出一个生死搏杀的案发现场。
“轰!”
价值上百万的特级生命体征监测仪。
被黑雷一鞭子抽得粉碎。
火花四溅。
焦黑的零件飞得满天都是。
“砰!”
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病床。
直接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掀飞。
重重地砸在坚固的承重墙上。
硬生生砸出一个夸张的深坑。
白色的墙皮扑簌簌地往下直掉。
“滋啦——”
天花板上的顶级无影灯。
被直接扯断了供电线路。
无力地垂挂在半空中。
发出忽明忽暗的渗人微光。
楚渊环顾四周。
摸着下巴想了想。
“好像还不够惨烈。”
他又走到那面满是裂纹的防弹玻璃前。
握紧右拳。
一层森白的骨质装甲,瞬间覆盖在指关节上。
“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纯粹的肉体力量轰然爆发。
那面能扛住穿甲弹的特种玻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彻底炸成了一地锋利的冰渣。
冬夜刺骨的寒风。
夹杂着凌厉的杀意。
瞬间呼啸着卷进屋内。
把一切吹得更加凌乱不堪。
做完这一切。
楚渊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刚突破宗师境。
气血充盈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连脸色都红润得像个刚做完顶级水疗的富少。
这可不行。
一眼就得穿帮。
他深吸了一口气。
心念一动。
暴食引擎狂暴地反向运转。
强行压榨着宽阔的经脉。
将体内澎湃的气血之力。
硬生生逼回了心脏深处,死死锁住。
“唔。”
楚渊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额头上逼真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仿佛下一秒就会当场咽气。
他甚至还觉得不够完美。
反手在自己左肩刚愈合的伤口上。
狠狠掐了一把。
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染红了半边单薄的病号服。
这才算是一份合格的满分答卷。
楚渊对自己的伪装十分满意。
这下连最顶级的医学仪器,也只能测出他气血枯竭。
妥妥的垂死状态。
他熟练地走到被砸烂的床头柜残骸边。
在一堆焦黑的废铁里。
找到了那根用来呼叫护士的线路。
线路末端。
那个红色的醒目紧急警报器。
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没有任何犹豫。
扬起手。
一巴掌用力地拍了下去。
“滴——!”
“滴——!”
“滴——!”
凄厉、刺耳的特级警报声。
瞬间撕裂了夜巡者最高医院的死寂深夜。
如同催命的音符。
整个楼层的备用红色警示灯。
如同发疯的红眼怪兽,疯狂地旋转起来。
走廊外那诡异的信号屏蔽。
早在影子杀手被吞噬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消散。
警报信号毫无阻碍地传遍了整栋大楼。
甚至直接连通了夜巡者总部的最高指挥室。
不到十秒钟。
死寂的走廊尽头。
就传来了密集的、如同雷鸣般的脚步声。
战靴粗暴地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快!快!快!”
“是楚渊的病房!”
“医疗队跟上!战斗组给我把枪口全打开!”
“防线被突破了!都给老子快点!”
李副局长暴怒、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隔着几十米的走廊。
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惊恐和疯狂的杀意。
如果楚渊在他的保护下被杀了。
雷局长能活劈了他。
“砰!”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粗暴地踹开。
大批全副武装的夜巡者精锐。
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疯狂涌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渊丝滑地一秒入戏。
他狼狈地跌坐在墙角。
双臂死死地抱着膝盖。
把那张惨白的脸,深深地埋进阴暗的角落里。
单薄的病号服在窗外灌进来的寒风中。
逼真地疯狂发抖。
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死神冰冷的镰刀下。
侥幸逃脱性命。
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的无助少年。
门外。
战术手电的刺眼强光,已经扫到了残破的门框上。
缩在阴影里的楚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轻声嘟囔了一句。
“沈万山。”
“准备迎接官方狂暴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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