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全副武装的夜巡者精锐。
如潮水般冲进病房。
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冷厉的利剑。
瞬间切开了病房里浓重的黑暗。
当光柱扫过房间的那一刻。
冲在最前面的李副局长,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满地狼藉。
坚不可摧的承重墙上。
被砸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
钢筋狰狞地裸露在外面。
那面号称能扛住穿甲弹的特种防弹玻璃。
碎成了满地极其锋利的冰渣。
就连那张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病床。
也被彻底撕成了两半。
“这……这到底是多恐怖的袭击?”
“警报才响了不到一分钟啊!”
几名身经百战的夜巡者大队长,看着眼前的惨状。
冷汗瞬间湿透了战术背心。
能在一分钟内制造出这种破坏力。
杀手的实力,绝对在宗师境之上!
“让开!”
“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狂暴的怒吼从走廊外传来。
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雷烈。
一把推开挡路的队员。
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刚刚才做完手术。
麻药劲儿都没全过。
听到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连衣服都没穿好。
直接拔了输液管就杀过来了。
“楚渊!”
“老弟!”
雷烈赤红着双眼,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雄狮。
在废墟里疯狂搜索。
最终。
手电筒的光圈,定格在墙角的阴影里。
楚渊缩在那里。
单薄的病号服上,全是刺眼的鲜血。
他双手死死抱着膝盖。
整个人在冬夜的寒风中,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听到雷烈的声音。
他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眼眶通红。
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局长……”
楚渊的声音极其嘶哑,透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
“他们……他们要杀我。”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这演技。
这台词功底。
不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这身逼真的冷汗。
雷烈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单膝重重地跪在满地玻璃渣上。
膝盖被扎出血了都浑然不觉。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扶楚渊,又怕碰疼了他的伤口。
雷烈一把扣住楚渊的手腕。
指尖刚刚触碰到脉搏。
这位铁骨铮铮的镇将级强者,眼泪差点掉下来。
空了!
楚渊体内的气血,枯竭得就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连心跳都微弱得随时会停止。
“没事了。”
“老哥来了。”
“老哥来晚了。”
雷烈咬着牙,声音里压抑着极其恐怖的杀意。
“告诉我,是谁干的?”
“到底怎么回事!”
楚渊极力控制着暴食引擎。
死死压制着体内宗师境的澎湃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极其“艰难”地喘息着。
“是怪物。”
“一团没有实体的黑影。”
“它顺着玻璃的缝隙渗进来的,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楚渊指着满地残骸,眼神里透着三分惊恐七分绝望。
“我拼死反抗。”
“燃烧了所有的气血,连刚恢复的经脉都断了。”
“才勉强挡住它一击。”
“那东西太可怕了,物理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它被我用雷霆属性重创后,居然直接自爆了。”
“连一根骨头都没留下。”
“只有地上那些东西……”
周围的夜巡者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没有实体的黑影?
免疫物理攻击?
李副局长脸色狂变,失声惊呼:
“影子杀手!”
“那是深渊第六层的专属恶魔!”
“这种纯粹的杀戮兵器,怎么可能越过前线,潜入人类城市的中心?”
“搜查现场!”
“立刻搜证!”
李副局长急切地挥手。
几名戴着白手套的高级调查员,立刻扑向那堆废墟。
他们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法器残骸。
还有几块带有焦黑痕迹的防弹布料。
那是楚渊刚才趁乱,悄悄从嘴里吐出来的。
上面还残留着几滴极其刺鼻的暗影能量黏液。
“局长!”
一名调查员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他双手捧着一块暗金色的匕首残刃,跌跌撞撞地跑到雷烈面前。
“六阶剧毒法器,见血封喉的幽蓝之刃!”
“残刃的底部……有标记!”
雷烈一把抢过那块残刃。
在战术手电的强光下。
残刃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其微小、但极其清晰的篆体“沈”字。
旁边那名调查员又递上那块防弹布料。
“这是一种高分子隐身涂层布,造价极高。”
“整个江南市……”
“只有沈家财阀的死士部队,才配发这种装备。”
“布料上,还印着半个沈家的财阀徽记。”
雷烈死死盯着那个字。
死死盯着那个徽记。
呼吸停滞了一秒。
整个病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夜巡者都感觉后背发凉。
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证。
物证。
作案动机。
完美闭环!
沈家。
江南市顶级的本土财阀。
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抹杀一个没有背景、拒绝他们招揽的平民天才。
竟然不惜砸出重金,勾结深渊的怪物!
甚至把黑手,直接伸进了官方的最高级别医院!
雷烈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极度狰狞。
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疯狂。
他转头看向墙角的楚渊。
看着这个为了保护江南市,冲在第一线。
刚刚才从兽潮里死里逃生的功臣。
如今却在官方严密保护的VIP病房里,差点被财阀的杀手切断喉咙!
他体内的气血。
甚至枯竭到了连站都站不稳的地步!
如果自己来得再晚半分钟。
如果这小子没有豁出命去拼死一搏。
现在躺在这里的。
就是一具身首异处的冰冷尸体!
官方的脸面,将被这帮脑满肠肥的资本家彻底踩碎!
“沈万山。”
“我艹你姥姥!”
雷烈猛地站起身。
剧烈的动作,直接扯崩了胸口的贯穿伤缝线。
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大片绷带。
但他根本不在乎。
一股属于镇将级强者的恐怖威压。
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彻底在病房内狂暴地炸开。
勾结深渊怪物。
暗杀官方功臣。
这是在挖人类的根!
这是在骑着夜巡者的脖子拉屎!
财阀平日里垄断资源、横行霸道也就算了。
但在对付深渊的立场上,谁敢动歪心思。
谁就是全人类的死敌!
雷烈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眼里的杀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锵——!”
一声龙吟般的脆响。
一把长达两米的重型战刀。
被他极其粗暴地拔出刀鞘。
刀锋直指窗外,那座坐落在半山腰、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
那是沈家的大本营。
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力象征。
雷烈双眼血红。
像一头发疯的护犊子雄狮。
对着身后的夜巡者精锐,下达了夜巡者成立以来,最决绝的最高指令:
“夜巡者全体听令!”
“立刻封锁沈家财阀总部!”
“装甲车开道,重火力全部上膛!”
“一只苍蝇也不准给老子放过!”
命令下达的瞬间。
病房内的空气安静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是!”
李副局长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他早就看这帮吸血的财阀不顺眼了。
“第一大队,封锁盘山公路!”
“第二大队,包围别墅所有出口!”
“第三大队跟我直接冲进去拿人!”
“谁敢阻拦,就地格杀!”
浓烈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楼层。
夜巡者们红着眼。
犹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转身朝楼下狂奔而去。
楚渊缩在墙角。
看着雷烈提着刀杀气腾腾离去的背影。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
借着阴影的掩护。
嘴角终于按捺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冷笑。
“沈老板。”
“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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