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死死锁定着红莲。
两米长的重型战刀发出一阵极其危险的嗡鸣。
周围的夜巡者大惊失色,纷纷举起枪口,却不知道该瞄准谁。
就在雷烈准备劈出刀芒的瞬间。
红莲那双妩媚的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猩红。
找死。
区区一个人类蝼蚁,竟然敢对伟大的主人拔刀!
她的指甲瞬间变长,化作极其锋利的深渊利刃。
刚准备不顾一切地撕碎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股属于暴君的恐怖威压,顺着指尖极其隐蔽地刺入她的脊髓。
红莲浑身猛地一颤,眼底的猩红瞬间消散,乖巧地缩回了手。
“老哥,你别这么激动啊。”
楚渊从容不迫地跨前一步。
正好把红莲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指了指地上那台还在冒黑烟的探测仪,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科学院这帮书呆子造的破烂玩意儿。”
“估计是在地下被高浓度的深渊磁场给烧坏了主板。”
“你拿个坏机器扫人,这不纯属吓唬自己吗?”
雷烈眉头紧锁,刀尖依然没有放下。
“坏了?”
“老弟,不是老哥不信你。”
“这机器就算主板烧了,也不可能测出毁灭级的能量波!”
“这女人身上绝对有大问题!”
楚渊早就料到雷烈没那么好忽悠。
他转过身,粗暴地扯开红莲后颈的一块衣领。
露出那片因为强行收回蝙蝠翼,而显得极其诡异的暗红色纹身。
“老哥,你看这是什么?”
雷烈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深渊献祭咒印?”
“没错!”
楚渊大言不惭地开始狂飙演技。
“沈万山那个老畜生丧心病狂。”
“为了开启深渊通道,竟然强行把高浓度的深渊魔能灌注到这姑娘体内。”
“把她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活体魔能容器!”
“刚才在下面,要不是我拼着老命打断了献祭过程。”
“这姑娘早就爆炸了。”
“你这破机器测出来的,根本不是她的能量。”
“而是她体内还没散干净的深渊魔能残留!”
红莲极其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屈辱而惊恐的眼泪。
双手死死揪着楚渊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雷烈看着那诡异的咒印,又看了看红莲那副娇弱可怜的模样。
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极其懊恼地收起战刀,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妈的,差点误伤好人!”
“老弟,对不住了,刚才老哥也是被沈家这帮杂碎搞得神经衰弱了。”
“这科学院的装备真他妈不靠谱,回去我就砸了他们的实验室!”
楚渊极其大度地摆了摆手。
“老哥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能理解。”
周围的夜巡者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这场极其致命的信任危机,被楚渊几句瞎话轻松化解。
就在雷烈准备回车上继续缝合伤口的时候。
李副局长极其慌乱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手里紧紧捏着一个战术通讯器。
“局长!出大事了!”
“外城那几个靠沈家养着的黑帮堂口彻底暴动了!”
“他们纠集了沈家残余的几百名死士。”
“正在疯狂打砸抢烧!”
“而且据情报科截获的消息。”
“他们还在通往内城的几条主干道上,埋设了重型灵能炸弹!”
“扬言要炸毁高架桥,给沈家报仇!”
雷烈刚缝合好的伤口,因为极度的暴怒再次崩裂。
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
“这帮不知死活的跳蚤!”
“老子今天非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可!”
他极其狂躁地想要抄起战刀。
却被军医死死按住。
“局长,你绝对不能再动了!”
“再崩一次伤口,你这身修为就彻底废了!”
雷烈极其憋屈地一拳砸在车门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夜巡者的主力部队现在都在清理废墟。
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兵力去镇压那帮分散在全市的暴徒。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楚渊身上。
楚渊那极其苍白却坚毅的脸庞,让雷烈心中猛地一亮。
“老弟。”
雷烈极其严肃地抓住楚渊的手腕。
“老哥现在这副残废身子是动不了了。”
“这帮外围的余孽如果不立刻雷霆镇压。”
“天一亮,整个江南市都会陷入恐慌!”
“你脑子活,手段狠。”
“老哥现在交给你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你敢不敢接?”
楚渊心里极其狂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极其凝重的样子。
“局长有令,楚渊万死不辞!”
“好兄弟!”
雷烈大受感动,直接扯过旁边的一张绝密信笺。
极其潦草地写下几行大字,重重盖上控制局的鲜红大印。
“从现在起,我正式任命你为夜巡者特别肃清专员!”
“调拨一台最高规格的战术指挥车供你使用!”
“遇到任何反抗的沈家余孽和黑帮暴徒。”
“不用汇报!”
“老子给你先斩后奏的最高开火权!”
“给我把这帮毒瘤彻底杀干净!”
楚渊双手接过那张委任状,手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当然,那是激动得发抖。
“局长放心!”
“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义愤填膺地转过身。
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什么极其危险的平叛任务?
这明明就是官方盖了红头文件的合法自助餐券!
而且还是免费送到嘴边的那种!
刚才金库里的资源虽然多,但大多是死物。
哪有新鲜的武者气血吃起来过瘾?
楚渊立刻带着红莲,极其迅速地登上了那辆防弹的战术指挥车。
这辆车是由重型装甲车改装的,极其宽敞。
司机是一位极其沉默寡言的夜巡者老兵。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引擎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咆哮,车辆朝着外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后座。
楚渊极其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在外面还要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现在终于可以撕下面具了。
红莲非常懂事地跪在座椅旁边的地毯上。
一双极其白皙柔嫩的手,力道适中地给楚渊揉捏着小腿。
“老板。”
红莲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刚才那个人类竟然敢拿刀指着您。”
“需要红莲找个机会,去把他偷偷吃掉吗?”
她极其认真地提议着,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楚渊连眼睛都没睁,极其随意地踹了她一脚。
“少给我惹事。”
“那家伙现在是我在人类世界的极其好用的挡箭牌。”
“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炖了。”
红莲被踹了一脚,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病态表情。
“遵命,老板。”
“老板说不吃就不吃。”
楚渊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深渊领主果然都是些有受虐倾向的变态。
不过这样也好,用起来极其顺手。
战术指挥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极其狂飙。
凌晨的江南市极其死寂。
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吃自助餐?”
红莲极其期待地看着楚渊手里的委任状。
她也能感觉到外城传来的那种极其混乱的能量波动。
全都是极其鲜活的灵魂。
楚渊摸了摸下巴。
“先去东区那几个黑帮堂口转转。”
“开胃小菜总得一道一道地吃。”
然而。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
战术指挥车猛地冲上了一座极其高耸的跨海高架桥。
高架桥下方是极其湍急的江水。
楚渊紧闭的双眼瞬间极其凌厉地睁开。
他腹部那个一直极其安静的暴食引擎。
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的危险预警!
同一时间。
正在给楚渊捏腿的红莲。
也极其敏锐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暴虐的杀意。
“老板,车底下有极其好玩的东西。”
司机老兵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依然踩着油门极其平稳地驾驶着。
就在车辆行驶到高架桥极其核心的正中央时。
“滴答。”
“滴答。”
一阵极其短促且疯狂的倒计时电子音。
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极其厚重的防弹车底盘下方。
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距离引爆。
只剩极其致命的三秒钟!
楚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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