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捏扁。
随手扔进车载垃圾桶。
接着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合金车门。
黑色的皮鞋踩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柏油路面上。
发出极其黏腻的声响。
驾驶座上的老兵司机死死闭着眼睛。
双手像焊死在方向盘上一样一动不敢动。
他是个极其懂规矩的老油条。
知道什么级别的热闹能看。
什么级别的秘密看了会全家暴毙。
楚专员不叫他下车。
他宁愿在这个全是冷汗的车厢里憋死。
楚渊走出车厢。
迎面吹来的江风带着浓烈的硝烟味。
红莲立刻像个讨要骨头的绝美宠物。
极尽谄媚地贴了上来。
“老板。”
“食材都给您按大小个排好了。”
“绝对新鲜。”
楚渊极其满意地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死士。
伸手捏了捏红莲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干得不错。”
“去把这附近三公里内所有的监控探头。”
“还有那些可能藏在暗处的行车记录仪。”
“全部给我捏成粉末。”
红莲被捏得眯起了眼睛。
脸上泛起极其病态的潮红。
“遵命。”
“保证连一只电子蚊子都飞不进来!”
话音未落。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色的魅影。
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能记录画面的设备后。
楚渊极其放松地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胸口处。
那枚诡异的暴食引擎开始疯狂地跳动。
就像是一头饿了整整几百年的远古凶兽。
终于等到了开饭的铜锣。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响彻整个高架桥废墟。
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黑洞。
毫无征兆地在楚渊胸前浮现。
那是一个纯粹由黑暗和毁灭构成的旋涡。
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极其蛮横地扯了进去。
距离最近的那个死士首领刚刚从昏迷中痛醒。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这让他彻底疯狂的一幕。
那个被绝美秘书称为老板的少年。
胸口竟然长出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他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不……不要……”
光头大汉极其绝望地张大嘴巴想要呼救。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周围的空气。
已经被那股极其恐怖的吸力彻底抽干了。
“哧啦!”
光头大汉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极其微小的血雾。
连同他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
化作一道极其精纯的红色气流。
直接钻进了那个微型黑洞里。
“啊——!”
周围那些被红莲打断骨头的死士们。
终于发出了此生最后也是极其凄厉的惨叫。
但惨叫声仅仅维持了半秒。
上百名高阶死士。
就像是被按下了极其残忍的删除键。
血肉、骨骼、灵魂。
全都在这股绝对的规则之力下。
被强行剥离、碾碎、提纯。
化作漫天极其壮观的血色溪流。
源源不断地汇入楚渊的胸口。
不仅如此。
就连刚才那场连环爆炸残留下来的灵能炸药残骸。
那些散落在废墟里极其狂暴的深蓝色能量。
也被暴食引擎当成了饭后甜点。
一口气极其粗暴地吸了个一干二净。
“呼……”
楚渊极其舒爽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生命本源。
正在他的奇经八脉里疯狂游走。
他那原本就极其坚韧的人类躯体。
开始发生极其恐怖的蜕变。
肌肉纤维变得如同合金般坚不可摧。
血液的流速快得像是在血管里跑赛车。
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
“咔嚓!”
体内似乎有一道极其坚固的无形屏障。
被这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撞得粉碎。
战将级!
在吞噬了上百名死士和大量高阶灵能残余后。
楚渊的实力没有任何瓶颈。
直接极其蛮横地跨入了战将级的门槛!
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爆炸性力量。
楚渊极其满意地收起了微型黑洞。
整个吞噬过程不到两分钟。
而此时的高架桥废墟上。
极其干净。
连一滴多余的血迹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那些死士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只有满地被极其恐怖的高温烧焦的漆黑痕迹。
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一切吞噬的真相。
十分钟后。
几架涂装着控制局标志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极其狂暴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死死锁定在断裂的高架桥上。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散了残余的浓烟。
直升机还没停稳。
雷烈就极其急躁地踹开舱门。
他不顾崩裂的伤口。
顺着索降绳极其粗暴地滑了下来。
身后跟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夜巡者精锐。
“楚渊!”
“老弟!”
雷烈焦急的怒吼声在废墟里极其响亮。
当他看清眼前这如同末日般被炸断的巨大高架桥时。
这位极其铁血的汉子。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么恐怖的灵能爆炸威力。
别说是楚渊了。
就算是他这个镇将级强者站在爆炸中心。
也得脱层皮!
“局长。”
一道极其平静的声音从一截断裂的桥墩后面传来。
楚渊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带着刚刚毁掉监控赶回来的红莲。
从阴影里极其从容地走了出来。
雷烈猛地回过头。
看着楚渊除了衣服有些破损。
竟然奇迹般地毫发无伤。
雷烈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极其大步地冲上前。
一把死死抱住楚渊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楚渊勒断气。
“好小子!”
“你他娘的吓死老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帮埋伏的杂碎呢?!”
雷烈极其愤怒地扫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废墟。
楚渊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指了指满地极其焦黑的深坑。
“老哥,你来晚了。”
“那帮疯子引爆了极其大当量的灵能炸药。”
“威力太大。”
“那些死士没来得及跑,全被爆炸中心的高温给彻底汽化了。”
“要不是我反应快,带着红秘书极其惊险地跳进了桥下的江水里。”
“现在估计连灰都找不到了。”
楚渊极其流利地扯着谎。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红莲在一旁极其配合地瑟瑟发抖。
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上还沾着几片极其新鲜的水草。
简直把一个劫后余生的柔弱秘书演活了。
雷烈看着满地被极其恐怖的高温烧出来的琉璃状深坑。
极其深信不疑。
只有极其高纯度的灵能炸药。
才能造成这种连骨灰都不剩的极其惨烈的现场。
“这帮极其丧心病狂的畜生!”
雷烈极其后怕地骂了一句。
随后。
他极其感动地看着楚渊。
为了执行他交代的任务。
这个极其年轻的小老弟。
竟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这他妈才是极其纯粹的夜巡者脊梁!
“老弟。”
雷烈深吸了一口极其冰冷的空气。
眼神变得极其冷厉。
他从带血的外套内侧口袋里。
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份折叠得极其整齐的加密文件。
一把塞进楚渊的手里。
“老哥本来不想让你这么早接触这些极其黑暗的东西。”
“但今天这事。”
“彻底踩到了老子的底线。”
“既然他们敢用这种极其下作的手段。”
“那就别怪老子掀桌子!”
楚渊极其疑惑地打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就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极其长的一串名字。
不仅有地下黑帮的极其隐秘的堂主。
甚至还有江南市几个极其显赫的权贵财阀的掌舵人!
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用红笔极其刺眼地画了一个叉。
“这是夜巡者情报科盯了极其久的一份暗杀名单。”
雷烈的声音极其沙哑。
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雄狮。
“这些人,表面上极其光鲜。”
“背地里全都在给深渊提供极其非法的利益输送。”
“这群只知道吸血的老鼠不死,江南市永无宁日。”
“老弟。”
雷烈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楚渊的肩膀。
“这份名单现在交给你。”
“带着你的特别肃清委任状。”
“今晚天亮之前。”
“我要这名单上的所有人。”
“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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