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随手丢掉手里捏碎的玻璃杯。
清脆的玻璃渣。
掉在满地废墟中。
发出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他转过头。
看向身旁随时准备暴走的魅魔。
“红莲。”
“老板,我在。”
红莲绝美的脸上。
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急躁。
“那是灾厄级别的渊王分身!”
“您现在的气血还没有彻底突破镇将级!”
“它太危险了。”
“让我跟着您去!”
“这是命令。”
楚渊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奉送。
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
蕴含着纯粹到极点的暴君意志。
让这只高阶魅魔瞬间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她吓得立刻单膝跪地。
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分毫。
“是。”
楚渊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病床上目瞪口呆的雷烈。
“看好局长。”
“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
“我拿你是问。”
雷烈虚弱地抓着被角挣扎着支起身子。
“楚渊!你要去哪?!”
“城防军已经去前线了。”
“你现在乱跑就是去找死!”
楚渊根本没搭理这位极其尽职的老局长。
他双腿在原地猛地发力。
“轰”的一声闷响。
脚下的特种合金楼板。
被踩出极其恐怖的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暴的血色流光。
直接撞破了残存的厚重承重墙。
直奔市中心的方向狂飙而去。
夜空中只留下一声音爆的余韵。
雷烈气得在病床上直捶大腿。
“疯了!”
“这小子彻底疯了!”
此时的江南市中心广场。
数以万计的平民正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这里。
排着长队。
登上一辆辆重型装甲运输车。
尖锐的疏散警报声不绝于耳。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突然。
整个市中心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就像是爆发了一场地底十级的超级地震。
“怎么回事?!”
“城防军不是在城外把兽潮拦住了吗?”
负责疏散的城防军官惊恐地大吼。
他拔出配枪茫然地四下张望。
根本没人能回答他。
广场中央。
那座高达一百多层的地标性摩天大楼。
突然从地基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紧接着。
一根长满黑色倒刺的恐怖巨手。
如同擎天之柱般。
极其蛮横地捅穿了地下的排污管网。
一把捏碎了摩天大楼底部最粗壮的承重柱!
“轰隆隆——”
在数十万平民极其绝望的尖叫声中。
那座象征着江南市繁荣的百层大厦。
就像是纸糊的积木玩具一样。
轰然倒塌。
漫天的烟尘遮蔽了暗紫色的雷云。
一头生有八条恐怖手臂的庞然大物。
踩着满地的高楼废墟。
缓缓从深邃的地底爬了出来。
那股属于渊王级别的极致毁灭气息。
如同实质般。
瞬间笼罩了整个市中心广场。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狂降至冰点。
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
都弥漫着令人疯狂作呕的腐臭味。
“怪物!”
“是深渊怪物!”
“开火!快给我开火!”
驻扎在广场周边的重型防空阵地立刻反应过来。
上百门高射机炮同时调转炮口。
喷吐出极其耀眼的死亡火舌。
密集的穿甲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
狠狠砸在那头怪物的身上。
但那足以撕裂重型坦克的凶猛火力。
打在渊王漆黑的鳞片上。
却只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打铁声。
连一道最浅的白印都没能留下。
渊王极其烦躁地晃了晃硕大的脑袋。
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深渊巨口的脸猛地张开。
“吼——!”
一道极其粘稠的黑色暗物质吐息。
犹如来自地狱的死神镰刀。
瞬间呈扇形。
横扫了整个防空阵地。
钢铁瞬间融化成了铁水。
血肉更是直接蒸发成了极其难闻的血雾。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防空阵地。
连同上千名精锐士兵。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彻底化为了随风飘散的漫天飞灰。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种不讲理的灾厄力量吓得双腿发软。
“孽畜!”
“你敢!”
就在这极度让人绝望的时刻。
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声犹如雷霆暴怒的狂吼。
正在城外防线大杀四方的武神萧战。
硬生生用一双铁拳杀穿了十几万变异兽潮的包围圈。
他带着满身狂暴的金紫色武道气血。
化作一发足以撕裂音障的恐怖炮弹。
从天际直坠市中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
敌人最致命的一柄尖刀。
竟然直接越过了外围防线。
极其狠毒地捅在了人类最脆弱的心脏上!
“砰!”
萧战犹如天神下凡般重重砸在渊王面前。
手中的金色战刃发出极其高亢的刀鸣。
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这位人类最高武神直接燃烧气血。
极其霸道地一刀劈向怪物的头颅。
渊王发出刺耳难听的嘶鸣。
八只粗壮的巨手同时挥舞。
与萧战在广场上空轰然相撞。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周围几十辆装甲车。
萧战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他的力量明明能够压制这头未完全体的跨界分身。
但他根本不敢放开手脚去打!
下方密密麻麻全是还没来得及撤退的平民百姓。
只要他稍微动用一下武神级别的大范围杀招。
这几十万人瞬间就得跟着陪葬。
渊王极其狡诈地察觉到了这个弱点。
它根本不去硬接萧战那锋利的刀锋。
反而极其阴险地抓起旁边一辆报废的重型坦克。
当做极其巨大的流星锤。
极其野蛮地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下避难所入口。
“混账东西!”
萧战双目赤红如血。
不得不咬着牙放弃了极其完美的绝杀机会。
他狼狈地在半空中倒拔而回。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硬生生抗下了那辆重达几十吨的钢铁巨兽。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武神嘴里直接喷出。
他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命换下面平民的命。
而此时。
距离战场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全城最高的军事指挥塔顶端。
楚渊正极其悠闲地坐在避雷针旁的危险栏杆上。
双腿悬空。
随意地晃悠着。
高空呼啸的狂风吹得他破烂的衬衫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惨烈的毁天灭地之战。
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饥饿与贪婪。
“这八爪鱼的卖相虽然差了点。”
“但这股高维能量是真的醇厚啊。”
楚渊伸出舌头。
犹如变态般极其享受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体内那颗暴食引擎正在疯狂运转。
发出极其渴望的轰鸣。
“武神?”
楚渊极其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空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却被一群毫无作用的拖油瓶死死绑住了手脚。”
“这种极其可笑的同情心。”
“在深渊面前简直就是最美味的调料。”
他并没有急着下场去抢怪。
哪怕下面已经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在战斗余波中。
楚渊依然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最高明的野兽捕猎。
最讲究的就是耐心。
他在等。
等这头渊王被萧战彻底消耗掉多余的体力。
等那个吃下肚绝对不会消化不良的。
最佳进食时机。
“轰!”
战场中央再次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萧战拼着被渊王两只巨手狠辣地贯穿左肩。
硬生生换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破绽。
“给我死!”
这位人类武神发出极其惨烈的咆哮。
右手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伟力。
那柄燃烧着极致金芒的战刃。
化作一道长达百米的恐怖刀光。
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暴力。
极其精准地从上至下。
直接劈开了渊王那犹如小山般庞大的胸膛。
漆黑的腐臭血液犹如决堤的瀑布般喷涌而出。
广场上残存的幸存者们激动地爆发出欢呼。
“赢了!”
“武神大人杀掉怪物了!”
然而。
保持着劈砍姿势的萧战。
瞳孔却在这一瞬间极度惊恐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张满是鲜血的刚毅脸庞上。
第一次露出了犹如见鬼般的绝望神情。
因为他惊骇地发现。
被他彻底一分为二的渊王胸腔里。
竟然空空荡荡!
根本没有任何心脏或者可以被破坏的脏器组织!
在那本该是致命弱点的地方。
只有一团散发着无尽深渊恶意的纯粹黑雾。
正在以一种根本不死不灭的姿态。
极其嘲弄地疯狂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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