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劈成两半的渊王胸腔里。
根本没有任何心脏!
只有一团散发着无尽恶意的纯粹黑雾。
正在极其疯狂地蠕动着。
萧战的瞳孔剧烈收缩到了极致。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
那团蠕动的黑雾中。
突然飙射出十几根漆黑的触手。
速度快得连武神的动态视力都无法捕捉。
“砰!”
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彻高空。
触手狠狠抽在萧战的胸口。
这位人类最高武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被极其蛮横地从半空中直接扫飞出去数百米。
“咳!”
萧战在空中极其狼狈地稳住身形。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头正在迅速愈合的怪物。
两半躯体只是黑雾一卷。
竟然瞬间完好如初。
连一丝浅浅的伤痕都没留下。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通讯频道里。
传来城防军指挥官带着哭腔的嘶吼声。
“萧大人!”
“我们的物理打击完全无效!”
“高能武器攻击也无效!”
“它根本杀不死啊!”
“我们该怎么办!”
萧战咬紧牙关。
一把扯掉耳朵上极其碍事的通讯器。
“闭嘴!”
“杀不死也得杀!”
“老子就不信深渊的能量是无限的!”
他浑身猛地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色武道气血。
整个人化作一团极其狂暴的金色风暴。
再次朝着渊王冲杀而去。
“神武诀!斩星!”
萧战发出极其狂怒的战吼。
百米长的金色刀气犹如一弯新月。
直接将天空中的雷云都一分为二。
这一刀极其结实地劈在渊王肩膀上。
硬生生砍下了它两条粗壮的手臂。
黑色的腐臭血液如雨点般砸下。
落在地面的建筑上。
瞬间腐蚀出大片大片的深坑。
但还没等人类方发出欢呼。
那两条掉落的手臂直接化作黑雾消散。
而渊王的断臂处。
极其粘稠的肉芽疯狂翻涌。
连一秒钟都没用到。
两条极其完整的全新巨臂再次长了出来。
高空中的战况极其惨烈。
萧战完全是放弃了所有防御的疯狗打法。
战刃疯狂挥舞出漫天刀光。
一次次将渊王庞大的身躯砍成碎肉。
但他绝望地发现。
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反而是他自己的体力。
在这种极其不计后果的高强度输出下急剧消耗。
护体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呼……呼……”
萧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挥刀的手臂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人类的武神?”
渊王那张没有五官的巨脸。
扭曲出一个极其嘲弄的弧度。
一阵极其刺耳的精神波动直接在全城人的脑海中炸响。
“太弱了。”
“你们引以为傲的绝对力量。”
“在深渊面前简直像虫子一样可笑。”
话音未落。
渊王背后的八条巨臂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暴行伸长。
犹如八根不可摧毁的黑色长矛。
瞬间穿透了萧战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金色罡气。
“噗嗤!”
极其渗人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
八根巨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萧战的四肢和躯干。
将这位无敌的武神死死钉在了半空中。
萧战死死咬着牙关。
硬是一声没吭。
他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气血。
想要强行震断那些恶心的触手。
“还想反抗?”
渊王发出极其刺耳的怪笑。
黑雾中再次分化出十几条极细的黑色倒刺。
极其阴毒地顺着萧战的琵琶骨直接穿了过去。
“啊——!”
这一次。
萧战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凄厉惨叫。
连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金色战刃。
也无力地从手中脱落。
“当啷”一声掉向地面。
剧毒的黑色腐败粘液。
顺着渊王的利爪。
极其蛮横地注入他的静脉。
武神那引以为傲的旺盛生机。
瞬间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大人!”
地面上的无数军民眼眶眦裂。
绝望的悲鸣声响彻云霄。
渊王极其不屑地甩了甩手臂。
就像是丢掉一块发臭的抹布。
萧战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
他眼里的金光彻底熄灭。
整个人像是一颗失去动力的暗淡陨石。
从万米高空笔直坠落。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
他绝望地看着下方那座自己誓死保卫的城市。
“对不起……”
他极度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轰——!!!”
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市中心广场炸开。
堪比十级大地震的恐怖冲击波。
直接将周围两公里的建筑全部推平。
漫天尘土散去后。
广场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周围的泥土全被高温琉璃化。
那位不可一世的人类武神。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躺在坑底。
生死不知。
死寂。
极致的死寂蔓延了整个江南市。
“武神大人……败了?”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瘫坐在废墟上。
手里的钢枪无力地滑落在地。
“连萧战都挡不住一招。”
“江南市完了。”
“全人类都完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地大哭出声。
紧接着。
数十万平民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防线破了!快跑!”
“别挡路!给我滚开!”
平时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此时为了抢夺一辆破旧的悬浮车。
毫不犹豫地用板手砸碎了别人的脑袋。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老公!救我!”
一个被压在断壁下的女人绝望地伸出手。
但她的丈夫却连头都没回。
死命地往结界外狂奔。
防空洞的入口被彻底堵死。
里面的人死死拉下厚重的合金门。
任凭外面的人如何疯狂砸门。
甚至有军官绝望地拔枪自尽。
不想成为怪物嘴里的口粮。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
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往城外逃亡。
极其纯粹的恐惧构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渊王悬浮在高空中。
非常享受地吸收着这些极致的绝望情绪。
这可是比血肉还要美味的开胃菜。
它张开八条巨臂。
一团极其浓郁的黑色结界从它体内爆发而出。
犹如一个倒扣的巨大黑碗。
极其迅速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准备将整座城市彻底封锁吞噬。
结界边缘刚刚触碰到市中心的高架桥。
那座由特种钢筋打造的桥梁。
就像是放进油锅里的黄油。
瞬间融化成了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桥上那些被堵死的车辆和人群。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就彻底化作了结界的一部分。
“天塌了!”
“这是结界!它想把我们全圈在里面吃掉!”
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往安全区涌去。
一个母亲死死抱着大哭的孩子。
在废墟中极其艰难地攀爬。
但在这种极度混乱的逃命人潮中。
却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道极其削瘦挺拔的年轻身影。
逆着数以万计疯狂逃窜的人流。
正一步一步朝着战场的正中心走去。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着往外跑。
他却像是个走错了片场的游客。
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兜里。
“别挤别挤。”
“让让,赶着去吃饭呢。”
楚渊极其嫌弃地拨开一个撞向自己的大汉。
“小兄弟你疯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大爷一把拉住楚渊的袖子。
“前面是死路!”
“武神都死了,你一个年轻人去送死吗?!”
楚渊极其平静地拍开老人的手。
他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死路?”
“大爷,你搞错了。”
“我是去收账的。”
那老大爷愣在原地。
看着这个穿着破烂衬衫的背影。
仿佛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渊王庞大的身躯极其嚣张地下降。
它准备先品尝那个半死不活的武神。
它那长满獠牙的巨口极其贪婪地张开。
黑色的口水滴落在萧战所在的巨坑边缘。
就在全城人都以为萧战必死无疑的时候。
楚渊的脚步看似闲庭信步。
但每一次落足。
脚下的地面都会无声无息地崩碎成粉末。
整个人如同缩地成寸般。
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色碎发。
楚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释放结界的渊王。
又低头看了一眼坑底奄奄一息的萧战。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恐惧。
反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极致贪婪。
他极其神经质地舔了一下嘴唇。
“完美消化。”
“现在。”
“该吃正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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