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冷笑一声。
那只遮天蔽日的暗金骨爪猛地向后发力。
“给我出来!”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空间撕裂声。
大片大片黑色的空间乱流犹如玻璃渣般四处飞溅。
渊王那庞大如山的躯体。
就像是一颗沾满泥巴的巨型烂萝卜。
被楚渊从空间裂缝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轰——!”
渊王被极其野蛮地砸在满是废墟的市中心广场上。
恐怖的撞击力让整个地面瞬间向下塌陷了数十米。
地下水管爆裂。
水柱混杂着泥浆冲天而起。
楚渊那尊三十多米的暴君之躯没有任何停顿。
他极其狂暴地一步跨出。
直接一脚踩在渊王那张没有五官的巨脸中央。
沉重的力道踩得渊王整个脑袋都凹陷进了地底。
“跑什么?”
“刚才打我厨师的时候。”
“不是挺嚣张的吗?”
楚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猎物。
暗黑色的鳞片在没有光线的结界中。
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
那是属于深渊最高位格的压迫感。
渊王极其凄厉地嘶吼着。
它那八条被捏碎骨头的手臂疯狂蠕动。
不死不灭的深渊本源被强行激发。
短短几秒钟。
八条完好无损的巨臂再次生长出来。
它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疯子。
极其绝望地挥舞着手臂砸向楚渊的腿部。
同时。
那张深渊巨口猛地张开到极致。
暗物质能量在它口中疯狂汇聚。
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彻底吞噬。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暗物质吐息。
犹如黑色的死神光束。
极其凶狠地零距离轰在楚渊的胸口上。
坑底的萧战死死瞪大了眼睛。
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就是这极其恐怖的一招。
刚才瞬间秒杀了上千名精锐士兵。
彻底融化了重型防空阵地。
但这足以摧毁半座城市的攻击。
打在楚渊布满暗金魔纹的胸口。
却连一星半点的火花都没能擦出来。
那些能够腐蚀万物的极毒暗物质。
就像是极其廉价的黑巧克力糖浆。
顺着楚渊那犹如花岗岩般的腹肌线条滑落。
最后被体表的暴食气血极其贪婪地吸收殆尽。
“就这点能耐?”
楚渊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抬手拍了拍胸口残留的黑灰。
“用来当饭前甜点都嫌淡了。”
渊王彻底崩溃了。
它那仅存的一点深渊尊严。
在绝对的阶级压制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不讲理的怪物?!
楚渊根本不给它继续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弯下腰。
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极其精准地探出。
直接抓住了渊王刚刚长出来的两条左臂。
“咔嚓!”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武道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绝对暴力。
楚渊就像是在快餐店里撕扯一只烧鸡的翅膀。
极其粗暴地将那两条巨臂连根拔起!
腥臭的黑色血液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溅落在废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
渊王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根本不像高维度的灾厄怪物。
反而像是屠宰场里垂死的肥猪。
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楚渊看都没看手里疯狂扭动的断臂。
直接极其野蛮地塞进自己那张布满獠牙的暴君之口中。
“嘎嘣……嘎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暗夜结界中回荡。
极其坚硬的深渊鳞片和筋肉。
在楚渊那比液压机还要恐怖的牙齿下。
就像是极其酥脆的薯片。
被嚼得稀烂。
吞入腹中。
暴食引擎贪婪地榨取着每一丝高维能量。
这哪里是在战斗。
这特么根本就是在吃高级自助餐!
“这就是渊王?”
楚渊极其嘲弄地吐出一块嚼不烂的黑色软骨。
“你们深渊现在评职称的门槛。”
“都已经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吗?”
“就这点肉量。”
“去菜市场按斤卖都卖不上好价钱。”
渊王极其不甘心地扭动身躯。
胸口猛地裂开。
无数黑色的触须想要偷袭楚渊的后背。
但还没等触须靠近。
楚渊背后的暗黑鳞片直接爆发出一股毁灭雷霆。
将那些触须瞬间电成飞灰。
“还敢不老实?”
楚渊一巴掌扇在渊王脸上。
极其干脆地扇飞了它半边脑袋。
渊王彻底没了脾气。
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楚渊一边极其毒舌地输出着。
一边再次极其随意地伸出手。
死死抓住了渊王的另外两条手臂。
“噗嗤!”
又是一次极其血腥的生拉硬拽。
紧接着继续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在这连光线都被剥夺的绝对黑暗中。
一场极其单方面的狂暴虐杀正在上演。
渊王引以为傲的不死特性。
此刻成了它最痛苦的无间地狱。
因为它每次刚刚消耗本源长出新的手臂。
还没来得及反击。
下一秒就会被楚渊极其残暴地扯下来吃掉。
反反复复。
犹如凌迟。
控制局废墟上。
一直维持着暗夜结界的红莲。
听着里面传来的恐怖咀嚼声。
绝美的脸颊上泛起极其病态的潮红。
“太迷人了……”
“老板进食的姿态,简直是这世上最完美的艺术。”
她身后的病床上。
雷烈已经彻底看傻了。
虽然被结界挡住了视线。
但他听得出那个嚼骨头的声音是谁的。
老局长吓得死死揪住被子。
连假牙差点都要掉出来了。
“造孽啊……”
“我特么到底招进来一个什么活阎王……”
结界内。
“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
渊王竟然极其艰难地发出一阵生涩的人类语言。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蜷缩在深坑里。
浑身上下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它是真的怕了。
这个浑身散发着古老暴君气息的男人。
简直比深渊最底层的不可名状之物还要恐怖一万倍!
楚渊却连理都没理它的求饶。
一脚死死踩住它疯狂扭动的腹部。
双手极其熟练地继续拆卸着它的零件。
暴食引擎在他的体内发出极其愉悦的轰鸣声。
那股极其古老的高维暴君气息。
顺着半空中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
犹如无孔不入的极寒毒气。
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深渊的极深处。
那些隐藏在黑暗缝隙中的猩红眼眸。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竟极其默契地齐刷刷闭上了眼睛。
连一丝喘息声都不敢发出。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最深处的恐惧战栗。
坑底的萧战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狼狈地躺在泥水里。
呆呆地看着那尊正在大快朵颐的暗黑魔影。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信念。
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极其廉价的玻璃渣。
什么人类最高武神?
什么誓死守护江南?
在这个纯粹把灾厄级别当自助餐吃的暴君面前。
自己那些所谓的拼命杀招。
简直是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他……到底是谁……”
萧战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在发冷。
那种力量根本就不属于这个维度。
而此时。
暗夜结界之外。
全城的大撤退已经陷入了极其死寂的僵局。
数以万计的人群堵在逃亡的公路上。
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结界内部传来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实在是太响了。
太凄惨了。
就像是有一台极其庞大的绞肉机。
正在活生生绞碎某只不可一世的怪物。
城防军的指挥官站在装甲车顶上。
手里举着最高级别的军用夜视望远镜。
死死盯着那片漆黑如墨的结界。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内心的情绪却在疯狂翻涌。
突然。
他极其激动地一把扔掉望远镜。
双眼通红地振臂高呼。
“听到了吗!”
“那是深渊怪物求饶的惨叫声!”
“它在求饶!”
“萧战大人没有败!”
“我们人类的武神大人正在里面手撕怪物!”
周围那些绝望的平民和士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后。
极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整个防线上轰然爆发。
“武神无敌!”
“萧战大人万岁!”
“干死那群深渊杂碎!”
“我们得救了!”
无数人扔下手里抢来的行李相拥而泣。
喜极而泣的泪水洗刷着脸上的血污与绝望。
在装甲车旁。
那个之前在废墟里抛下妻子独自逃命的男人。
此刻也装模作样地擦着眼泪。
“我就知道萧战大人不会抛弃我们的!”
那个被压在断壁下的女人。
听着远处的欢呼声。
绝望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整个江南市。
从地狱般的极度绝望。
瞬间变成了狂热的信徒朝圣现场。
所有人都在大声歌颂武神的伟大。
歌颂人类不屈的钢铁脊梁。
他们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顶礼膜拜。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根本不知道。
在那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中。
他们敬若神明的最高武神。
正像个受惊的婴儿一样躺在坑底。
极度绝望地仰望着一尊比深渊更恐怖的终极恶魔。
正在极其优雅地。
享用着他的战后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