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闪。
江烬双脚落地,回到了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内。
一切都没有变。
那张简陋的单人床,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桌,那面他每天都要照的镜子,那扇他每天都要拉开看向外面的窗户。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属于老房子的味道,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不一样了。
江烬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
三百六十五天前,他在这里开始了这场漫长的演出。
三百六十五天后,他在这里完成了这场演出的最终幕。
从一个被邻居当成精神病、被路人当成怪人、被同学当成行为艺术疯子的穿越者,到如今——
宇宙唯一的戏命师。
艺术法则的化身。
诸天万界共尊的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修长的手指,白皙的皮肤,看起来与一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有他知道,这双手,曾经在一瞬间,抹除了十大宇宙顶级文明的联军。
这双手,曾经让整个宇宙为之颤抖。
这双手,握着的不是普通的枪,而是艺术法则本身。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永恒的力量。
那力量平静而深邃,如同宇宙深处最古老的星空,如同艺术诞生之初最纯粹的美。
他松开手,唇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转身,走向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
那一刻,江烬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是因为阳光刺眼——以他现在的境界,别说阳光,就算直视恒星核心的核聚变,也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而是因为——
窗外的一切,变化太大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时,窗外还是那熟悉的老城区景象:斑驳的居民楼,狭窄的街道,穿梭的电动车,遛弯的老人,嬉戏的孩童。
而现在——
窗外,是一座星际都市。
那些斑驳的老旧居民楼还在,但已经不再是主角。它们周围,矗立着无数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那些大楼通体由新型合金打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能量光芒,那是行星护盾发生器的光芒。
街道上空,反重力飞船穿梭往来。
那些飞船造型流畅,有的如同飞鸟,有的如同游鱼,有的如同抽象的艺术品。它们无声地滑过天空,在楼宇之间穿行,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光痕。
更远处,一座巨大的星际港口,悬浮在云层之上。
那港口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直径足有数十公里,通体由透明的能量护盾笼罩。港口内部,无数艘星际飞船正在起降,有的飞向月球,有的飞向火星,有的飞向更遥远的星系。
而月球——
江烬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球。
那颗曾经荒凉的卫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太空城市。城市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甚至可以隐约看到月球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港口、轨道炮台。
太阳系,已经变了。
蓝星,已经变了。
龙国,已经变了。
而他,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江烬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一切,面具下的双眸平静如水。
良久。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银白面具。
面具离开脸庞的瞬间,一股微凉的空气拂过脸颊。
一年了。
整整一年,他从未摘下过这张面具。
吃饭戴着,睡觉戴着,战斗戴着,杀戮戴着。
面具,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灵魂的延伸。
但现在,演出结束了。
他可以暂时摘下它了。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那是一张很符合“艺术家”气质的脸,俊美中带着一丝阴郁,优雅中透着一丝疏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隐隐流转着暗金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左眼金色璀璨,右眼暗红深邃,两种光芒交织流转,如同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如同艺术诞生时的第一抹色彩。
那是艺术法则的印记。
那是永恒戏命师的标志。
江烬看着手中的面具,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那张面具,银白色,带着诡异的微笑弧度。
那张脸,年轻英俊,眼神深邃如宇宙。
他轻轻抚摸着面具,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这张面具,陪了他整整一年。
见证了他从一个普通人,一步步成长为宇宙唯一的戏命师。
见证了他在国运战场上的每一次杀戮,每一次演出,每一次谢幕。
见证了他让蓝星臣服,让万族颤抖,让诸天共尊。
他把面具放在桌上,转身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一艘反重力飞船从窗前掠过,船舱里的乘客看到窗边这道暗红色的身影,先是一愣,然后——
疯狂了。
“烬神!!!是烬神!!!”
“烬神回来了!!!烬神在那间屋子里!!!”
“快看!!!烬神!!!”
那艘飞船瞬间失控,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差点撞上旁边的楼宇。但驾驶员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死死盯着窗边那道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
消息,如同病毒般扩散。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
短短几分钟,整个龙国,整个蓝星,都知道了——
烬神,回来了。
嗡——!!!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但不是危险警报,而是——
庆典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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