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诊所开张第二天,比头一天还要热闹,简直热闹得快把门槛给踏平了。
本来只是青山村的村民来捧场,没想到消息传得比兔子跑得还快,周边李家庄、王河村、靠山屯的村民,一大早就揣着攒下的零钱,顺着土路往青山村赶。有人是听亲戚说的,有人是被治好的村民口碑吸引来的,还有人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来试试这个传说中的“小神医”。
天刚蒙蒙亮,诊所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从诊所门口一直延伸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弯弯曲曲跟条长蛇似的,一眼望不到头。有搬着小板凳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拄着拐杖、被家人搀扶着的病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盼着能早点轮到自己。
林野一大早就起床了,刚打开诊所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我的乖乖,这也太多人了吧?”他挠了挠头,心里又暖又慌——暖的是大家的信任,慌的是怕自己忙不过来,怠慢了乡亲们。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沐晚就拎着早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就知道今天会很忙,特意早点过来帮你,快吃点东西垫垫,不然忙起来又忘了吃饭。”
林野接过早餐,心里甜滋滋的,三两口就吃完了,搓了搓手:“辛苦你了沐晚,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沐晚笑着摇了摇头,熟练地拿出登记本和笔,站在诊所门口,温柔地对排队的村民说:“各位乡亲,大家别着急,排好队,一个个来,林野会好好给大家看病的,不会落下一个人。”
赵四海也早早地来了,背着一个大药箱,手里还拎着熬药的砂锅,一进门就喊:“林野兄弟,我来了!今天我负责抓药、熬药,你只管专心看病,保证不拖你后腿!”
林野笑着点头:“好嘞,辛苦赵哥了!今天人多,咱们可得加把劲!”
一切准备就绪,林野坐在诊桌前,开始给村民们看病。他一边凝神脉诊,一边耐心询问病情,语气温和,没有半点架子,哪怕遇到啰嗦的老人,也会认真听完,仔细讲解病因和注意事项。
“林神医,我这咳嗽快半个月了,吃药打针都不管用,你快给我看看。”一个李家庄的妇人抱着孩子,急得满头大汗。
林野示意妇人把孩子抱过来,手指搭上孩子的手腕,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笑着道:“别着急,就是普通的风寒咳嗽,孩子小,吃药太苦,我给你开两副草药,熬成水给孩子喝,再配合着推拿,三天就能好。”
妇人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连连道谢:“谢谢林神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跑了好几个诊所,都没看好,就盼着你能救孩子了!”
林野笑着摆了摆手,快速写下药方,递给赵四海:“赵哥,按这个方子抓药,记得嘱咐她,熬药的时候加两颗冰糖,孩子能爱喝些。”
赵四海连忙应着,手脚麻利地抓药、包药,嘴里还不忘念叨:“放心吧林野兄弟,保证错不了!”
苏沐晚则在一旁登记患者信息,引导村民排队,时不时给老人递水、搬凳子,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有村民看着她忙碌的模样,笑着打趣:“林神医,你这媳妇真是贤惠,又能干又温柔,你可真有福气!”
苏沐晚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林野听到这话,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给下一个患者看病。
队伍越排越长,太阳也越来越晒,可村民们的热情丝毫未减。有人怕林野累着,特意回家拿来了凉席,铺在诊所门口,让他歇的时候能坐会儿;有人拿来了自家种的西瓜,切成块,递给林野、苏沐晚和赵四海,让他们解解暑。
快到中午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两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慢慢走了过来。老人拄着拐杖,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停呻吟着。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大家让一让!”搀扶老人的年轻人一边喊,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我爷爷关节炎犯了,疼得走不了路,麻烦林神医先给我爷爷看看,谢谢大家了!”
排队的村民们一听,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笑着说:“快过去吧,老人年纪大了,别耽误了病情!”
林野连忙起身,扶着老人坐下,轻声道:“大爷,别着急,我先给你看看。”说着,他轻轻卷起老人的裤腿,只见老人的膝盖又红又肿,轻轻一碰,老人就疼得直咧嘴。
“林神医,我爷爷这关节炎,都快十年了,四处求医,跑遍了镇上、县里的医院,吃了无数药,扎了无数针,都不管用,一到阴雨天,疼得连床都下不了。”老人的孙子红着眼眶,哽咽着说,“听说你医术高明,我们特意从靠山屯赶过来,求你救救我爷爷!”
林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大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力。你的关节炎是老毛病了,寒气入体,经络不通,我给你针灸加敷药,先缓解你的疼痛,再慢慢调理,肯定能好起来。”
说完,林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消毒之后,手法娴熟地扎在老人的膝盖周围。他的动作又快又准,每扎一针,都轻轻捻动银针,眼神专注而认真。苏沐晚站在一旁,帮他递消毒棉片,眼神里满是崇拜。
针灸结束后,林野又拿出自己炼制的祖传膏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老人的膝盖上,用纱布缠好,轻声叮嘱:“大爷,这膏药每天换一次,针灸我明天再给你扎一次,平时别碰凉水,别受凉,多休息,慢慢就会好的。”
老人试着动了动膝盖,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了,眼里满是惊讶:“不疼了!林神医,真的不疼了!刚才还疼得钻心,现在居然能活动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说着,老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给林野鞠躬道谢,被林野连忙拦住了:“大爷,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的孙子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连忙从包里拿出一面锦旗,双手递给林野,锦旗上烫金的八个大字格外醒目——妙手回春,医德高尚。
“林神医,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谢谢你救了我爷爷!以后,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恩情!”
林野接过锦旗,心里暖暖的,笑着道:“不用这么客气,能治好大爷的病,我就很高兴了。”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鼓掌叫好,嘴里不停念叨:“林神医真是名不虚传!”“这医术,简直太神了!”“以后咱们看病,再也不用跑远路了!”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村民慕名而来,队伍排得更长了。林野没有丝毫懈怠,一直耐心地给每一位患者看病,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苏沐晚和赵四海也一直陪着他,忙前忙后,没有一句怨言。
赵四海一边抓药,一边笑着对林野说:“林野兄弟,你这名气也太大了,连靠山屯的人都赶过来了,照这样下去,咱们诊所以后肯定越来越火!”
林野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火不火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乡亲们看好病,让大家少受点苦。”
苏沐晚递过来一瓶水,心疼地说:“林野,歇会儿吧,喝口水,你都忙了一上午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
林野接过水,咕咚喝了两口,冲她笑了笑:“没事,我还能扛得住,你看这么多乡亲等着呢,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就这样,林野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太阳落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排队的村民才慢慢少了。他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才发现,自己一天下来,居然看了几十位患者,连午饭都忘了吃。
苏沐晚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鸡蛋,还有一些青菜,轻声道:“快吃吧,都凉了,我热了好几次了。”
林野接过面条,吃得狼吞虎咽,心里满是感动。赵四海也坐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道:“今天可真是太忙了,不过也太有成就感了,看着那么多患者被治好,心里比啥都高兴。”
林野点点头,嘴里含糊地说:“是啊,能帮到大家,就值得了。”
诊所里,墙上的锦旗格外醒目,桌子上还堆着村民们送来的鸡蛋、蔬菜、西瓜,满满当当的,都是村民们最朴实、最真诚的认可。
这天晚上,青山村的村民们,都在议论林野。有人说他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有人说他医德高尚,收费公道;还有人说,有林野在,是青山村的福气。“林神医”的名声,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周边的各个村子,甚至连镇上的人,都听说了青山村有个医术高明的小神医。
而躲在暗处的王虎,得知林野诊所开张首日就这么火爆,还得到了村民们的广泛认可,气得浑身发抖,把家里的桌子都掀翻了。
“林野!你这个混蛋!”王虎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嫉妒,“你居然这么受欢迎,这么风光!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下去!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这家诊所,彻底关门!”
他阴恻恻地站在角落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心里的阴谋,越来越周密。他知道,林野现在口碑正盛,硬来肯定不行,只能暗中下手,找机会给林野致命一击。
而诊所里的林野,丝毫没有察觉王虎的阴谋。他吃完面条,和苏沐晚、赵四海一起,收拾好诊所,关好门窗。看着墙上的锦旗,看着苏沐晚温柔的笑容,林野心里特别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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