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诊所火得一塌糊涂,不光周边十里八村的村民慕名而来,连县城里都有人专程开车过来找他看病。诊所从早到晚排着长队,林野看病实在,药费收得低,效果还好,一来二去,直接把镇卫生院的生意抢了大半。
以前镇卫生院天天人满为患,现在倒好,一天下来没几个病人,坐诊的医生闲得抠指甲。尤其是赵四海以前带的徒弟李军,还有镇上开私人黑诊所的刘老三,恨得牙痒痒。
以前李军仗着是赵四海的徒弟,在镇上横着走,现在赵四海都成了林野的跟班,他更是连口汤都喝不上;刘老三以前靠卖高价药、忽悠老头老太太赚钱,现在村民们都信林野,他的诊所连门都快关了。
俩人凑在镇上的小酒馆里,喝了半斤白酒,越想越气,越想越眼红。
“妈的,林野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回村的穷小子,凭什么抢了咱们所有的生意?”李军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骂骂咧咧的。
刘老三眯着眼睛,阴恻恻地说:“他不是牛吗?我就不信他一点把柄都没有。咱们就举报他无证行医!我就不信,他一个刚回村的小子,能有正规的行医执照?只要卫健委的人来了,封了他的诊所,他还怎么跟咱们抢生意?”
俩人一拍即合,当天就写了匿名举报信,添油加醋地说林野非法行医、无资质看病、乱用药草害人,转头就寄到了县卫健委。
第二天上午,林野的诊所里依旧热闹非凡,排队的村民从屋里排到了院门口,林野正给一位老大娘把脉,苏沐晚在一旁登记信息,赵四海手脚麻利地抓药,三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就在这时,一辆印着“卫生监督”的白色公务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三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领头的中年男人掏出执法证,往诊桌上一放,声音洪亮:
“我们是县卫健委卫生监督执法大队的,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林野涉嫌无证行医、非法开展诊疗活动。现在,请你立刻出示你的医师执业证书,还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配合我们检查!”
这话一出,整个诊所瞬间安静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排队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炸了锅。
“啥?无证行医?不可能!林医生救了我们多少人,怎么可能无证?”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举报的?良心被狗吃了?林医生免费给我们看病,还倒贴草药,你们不表扬就算了,还来查他?”
林野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却半点没慌。他放下手里的脉枕,拿起执法证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同志,我配合检查。但是举报内容不属实,我不是非法行医。”
“属不属实,不是你说了算的。”领头的张队长脸色严肃,“按《医师法》规定,未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你拿不出有效证件,我们就要依法查封你的诊疗场所,没收药品器械,还要对你进行行政处罚。”
这话一出,村民们更急了,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三个工作人员围在了中间。
张桂芬往前一站,叉着腰就说:“你们不能封诊所!林医生是我们青山村的大恩人!上次我家老头子突发心梗,要不是林医生,人早就没了!你们封了诊所,我们村里人看病找谁去?”
“就是!”李家村的李铁柱也挤了过来,嗓门洪亮,“我娘深夜急性阑尾炎,县医院都来不及去,是林医生跑了十几里山路救回来的!他要是庸医,能救回我娘的命?”
之前被林野救过的刘大爷,拄着拐杖挡在诊所门口,梗着脖子说:“要封诊所,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我这老寒腿跑遍了县里的医院都没治好,就林医生能治,你们封了他的诊所,就是断了我们的活路!”
村民们七嘴八舌,求情的、骂举报人的、拦着不让工作人员往里走的,乱成一团。张队长三人看着这阵仗,也有点懵,他们查过这么多非法诊所,还是第一次见全村子的人都护着行医者的。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林野开口安抚住激动的村民,“大家别激动,配合工作人员的检查,清者自清,我没事的。”
村民们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却依旧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三个工作人员,生怕他们真的封了诊所。
就在这时,苏沐晚快步走了过来,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材料,递到了张队长面前,语气冷静又坚定:
“同志,你们看,这是林野的医师资格考试合格证明,还有村公所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申请材料,这是县卫健委线上审批通过的回执单,还有审批通过的截图。执照确实已经审批下来了,只是实体证件还在制证中心制作,还没寄到村里,不是无证行医。”
张队长接过材料,和身边的同事一起翻看起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材料齐全,线上审批的回执单也盖了卫健委的电子公章,确实是审批通过了,只是实体证件还没发放。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把材料递了回去,语气严肃:“苏老师,我们理解情况。但是按规定,开展诊疗活动,必须在执业场所公示实体的执业许可证件。线上审批通过,不代表你可以无证开展诊疗活动。在拿到实体证件之前,必须暂停所有诊疗行为,否则我们还是要依法处理。”
“这怎么行?”苏沐晚瞬间急了,“外面还有这么多排队的村民,有的是从十几里外的村子赶过来的,还有的是急症,怎么能说停就停?”
“规定就是规定。”张队长态度坚决,“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要么现在出示有效证件,要么立刻暂停诊疗,关门整改,等拿到证件再开业。否则,我们只能依法查封场所,没收药品器械。”
场面瞬间陷入了僵持。
村民们又炸开了锅,骂举报的人缺德,求工作人员通融通融,可张队长三人态度坚决,半步不让。
林野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诊桌,脑子里飞速运转。
苏沐晚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忙掏出手机,给村长周建国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周建国一听,立刻说马上就往诊所赶。
围观的村民们越聚越多,把诊所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都替林野捏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这诊所是林野的心血,也是周边村子所有村民的指望。要是真的被封了,不仅林野这么久的努力全白费了,大家看病也成了大难题。
而躲在不远处老槐树下的李军和刘老三,看着诊所里的阵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阴笑。
“哼,林野,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牛!”李军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就算你审批过了又怎么样?没拿到证,就是非法行医,卫健委的人照样能封了你的诊所!”
刘老三也笑了:“等诊所一封,他名声就臭了,到时候,生意还得回到咱们手里来。这小子,也该栽个大跟头了!”
诊所里,张队长看了看手表,语气严肃地对林野说:“林野,我们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要么出示有效执业证件,要么立刻关门暂停营业,否则,我们只能按程序执法了。”
林野抬起头,眼神坚定,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了村长周建国的大嗓门:“等一下!等一下!张队长,别着急,我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周建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脸上满是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