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今天谁敢拦着,老子连他一块儿砸!”
老张躲在十几个地痞身后,看着这群平时见了村长都得绕道走的泥腿子,
今天居然敢拿着锄头扁担跟自己拼命,气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半尺长的剔骨尖刀,恶狠狠地指着挡在最前面的王建国:
“王建国,你他妈再不滚开,信不信老子先给你放放血!”
明晃晃的刀刃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寒光。
十几个地痞也纷纷举起了手里的生锈铁棍和砍刀,步步紧逼。
空气仿佛凝固了。李七爷的儿子和几个年轻后生虽然红了眼,
但面对真正的凶器,脚步还是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这要是真打起来,绝对是见血出人命的大事!
“你动我一下试试!”王建国却一步不退,双手死死握着锄头柄,虎口崩裂的鲜血染红了木头,
“好好还!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干他!”老张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下达了命令。
三个地痞狞笑着,举起铁棍就朝着王建国的脑袋砸去!
“建国叔!”林小薇和张晓柔发出绝望的尖叫。
“住手!”
一声略显虚弱,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低喝声,突然在王建国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极其坚定地按在了王建国的肩膀上,
将他硬生生往后拉了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砸下来的铁棍。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那原本因为真气透支而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没有半分惊慌,
甚至连愤怒都看不到,只有一种令人发毛的平静。
“鑫子,你退后!这里有爹扛着!”王建国急红了眼。
“爸,把锄头放下。”王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说什么?!”王建国愣住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王鑫没有再看父亲,而是缓缓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青壮年,
一个人走到了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地痞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老张那张戴着口罩、眼神得意的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退后。”
王鑫转过身,对着满院子拿着扁担铁锹、同仇敌忾的村民们,提高了音量。
全场死寂。
所有村民都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王鑫。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可是来砸场子的!是来要你命的!”李七爷的儿子急得大喊。
“我说了,放下,退后。”王鑫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严厉,
“这是我跟他的事,不必让大家来替我流血。”
“当啷!”
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里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生锈锄头狠狠摔在泥水里,
转过身,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地抽起了闷烟,背影看起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村民们也都失望地叹了口气,虽然心中不甘,
但正主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憋屈地放下手里的家伙,往后退开。
林小薇和张晓柔虽然不明白王鑫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她们还是坚定地站在了王鑫的身后,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对面的地痞。
“哈哈哈!早点认怂不就好了嘛,给我整的热血沸腾地!”
老张见状,顿时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他收起剔骨刀,大摇大摆地走到王鑫面前,
伸手用力拍了拍王鑫的脸颊。王鑫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侧开身子,指了指最左边那口已经熬干了药水、只剩下药渣的铁锅。
“这口锅已经没用了,你想砸,请便。”
所有村民看着王鑫竟然主动让开身子,任由这群流氓糟蹋救命的药锅,
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团足以烧毁五脏六腑的邪火!
“好!痛快!”
老张一挥手,“给老子砸!”
“砰!哐当!”
两个地痞冲上前,抡起铁棍,狠狠地砸在那口已经被高温烧得发脆的铁锅上。
铁锅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熬干的黑色药渣溅了一地。
“呸!”老张朝着地上碎裂的铁锅狠狠吐了一口浓痰,嚣张地指着王鑫的鼻子,
“小畜生,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再敢在这清溪村卖假药,老子弄死你!”
说完,老张得意洋洋地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地痞,
像得胜的公鸡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老祖屋的院门。
院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地狼藉。
“鑫子哥……”张晓柔红着眼眶,想上前安慰。
村民们看着王鑫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敬畏,变回了深深的失望,
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嘀咕“城里回来的少爷就是经不起吓”。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刚才老张带人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
王鑫那双背在身后的手里,原本夹着的几根纤细银针,
已经化作了几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微弱流光。
那几道流光,精准无误地没入了老张和带头几个地痞的后颈大穴之中!
《上古医道残卷》——医道暗针!
真气封穴,隐而不发,一旦催动,便是生不如死!
王鑫站在满地碎铁片中,任由冷风吹拂着他苍白的脸颊。
他没有理会父亲的愤怒,也没有在意村民的失望。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盯着老张那群人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酷的弧度。
他在心里,默默地开启了倒数。
“三。”
“二。”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