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盒子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幽暗光泽。
王鑫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救下宋老这种国宝级的大人物,
如果不收下谢礼,反而会让对方心中不安,觉得欠下了无法偿还的因果。
“啪嗒。”
王鑫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黄铜锁扣,掀开了盒盖。
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在盒子被打开的瞬间,突然安静了片刻。
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带着丝丝泥土腥气的异香,瞬间从盒子里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盒子里垫着明黄色的丝绸。在丝绸的正中央,
静静地躺着一株体态修长、根须极其繁茂茂密、芦头长满了一圈圈岁月痕迹的野山参!
在这株野山参的旁边,还放着一张镶嵌着金边的纯黑色银行卡。
“嘶——!”
周围几个做药材生意起家的县城富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芦头,这珍珠点!这绝对是长白山深处、正儿八经年份超过百年的极品野山参啊!”
一个胖富商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这东西现在根本是有价无市,拿出去拍卖,起步就是百万级别,而且绝对是被秒抢的保命神药!”
然而,在王鑫的眼里,这株百年野山参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在盒子打开的刹那,他识海中那已经圆满的《上古医道残卷》第一页,
竟然发出了一阵极其渴望的嗡鸣!
王鑫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在“望气之术”下,他清晰地看到,这株百年野山参的周围,
竟然萦绕着一丝极其精纯的天地灵气!
这是长年累月吸收日月精华才孕育出的草木之灵!
“好东西!”王鑫心中暗赞。
他现在虽然达到了初窥境圆满,但每次施展“鬼门十三针”这种逆天针法,都会极大透支真气。
有了这株蕴含灵气的野山参,他完全可以配以其他辅药,
炼制出几枚固本培元的“回春丹”,让自己的真气储备成倍增长!
“王小友,这株野山参是我早年在长白山剿匪时偶然所得,一直带在身边。
如今我这残躯虚不受补,这株老参留在我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只有在真正的神医手里,才能发挥它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宋老看着王鑫,微笑着指了指那张黑金卡:“至于那张卡里,是两百万的现金,
密码是六个八。听说小友正在筹备医馆,这点俗物,就当是老头子给你添置点医疗器械了。”
“两百万现金加百年老参……”
在场的权贵们听得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份手笔,不愧是省里退下来的大首长!
但这同时也释放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宋老,这是在不遗余力地交好这位年轻的村医!
“宋老费心了,这份谢礼,我收下了。”
王鑫啪的一声合上紫檀木盒子,随手夹在腋下。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他收下的不是价值数百万的巨额财富,而是一盒普通的茶叶。
看到王鑫收下盒子,一旁早已经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县长,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腰板挺得笔直,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您准备在咱们青溪县开办医馆,是咱们全县人民的福气!
谁要是敢在手续上卡您的脖子,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县长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显然也是在向宋老表忠心,
同时极力弥补之前差点误抓王鑫的过失。
“有县长这句话,那我这医馆,开得就顺畅多了。”王鑫微微颔首。
……
深夜十一点。
外面的暴雨已经渐渐停歇。
“王神医,您慢走!”
在蓝海国际大酒店门口,县长、赵平,以及一众平时高高在上的县城富商,
亲自将王鑫送到了台阶下。
三辆挂着县委牌照的黑色奥迪轿车,已经打着双闪,
在夜色中静静地等候。这是赵平亲自安排的“最高规格护送车队”。
王鑫坐进中间那辆奥迪的后座。
“开车。”赵平坐在副驾驶,对着司机沉声吩咐。
车队缓缓启动,在全县权贵的注视下,极其高调地驶入了夜色,直奔青溪村的方向。
坐在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县城夜景,王鑫深吸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他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陷害,背着一身骂名,
犹如丧家之犬般被赶出省城,净身出户。
而今晚,他手握数百万巨资和天地灵宝,乘坐着县城一把手的专车,衣锦还乡!
“苏家,李威…你们欠我的,我早晚会跟你们算清楚。”
王鑫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
凌晨一点,青溪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犬吠。
王鑫谢绝了赵平要把他送到家门口的好意,让车队停在村头,
自己提着紫檀木盒子,踩着泥泞的小路,走向了自家的老祖屋。
推开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堂屋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王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冷峻的脸庞上,瞬间融化出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只见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放着两个倒扣着的粗瓷大碗。
而在桌子两边,林小薇和张晓柔这两个丫头,竟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小薇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嘴里嘟囔着梦话:“鑫哥哥……笨蛋……”
张晓柔则睡得十分恬静,哪怕在梦里,
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担心着前往县城赴宴的王鑫。
这两个傻丫头,居然一直在这里掌灯等他回家。
王鑫放轻了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张晓柔的身上,
又拿起旁边的一件坎肩,盖住了林小薇。
随后,他揭开桌上的那两个大碗,一碗是还在温热的葱花面,
一碗是张晓柔亲手熬的红枣小米粥。
王鑫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这碗里的温度,比那两百万的黑金卡,还要让他觉得踏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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