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祖屋的木门被一把推开,王建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那张常年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此刻却红光满面,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爸,出什么事了?”王鑫将桌上的两百万现金随手用帆布袋罩住,转头笑问道。
“拿下来了!爹给你拿下来了!”
王建国激动得连气都喘不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八仙桌前,
将手里死死攥着的一份红头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林小薇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那份文件上盖着青溪村村委会鲜红的大印,
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关于清溪村医疗建设用地批复》。
“鑫子,村口那块原本要建大队部、全村风水最好的平地,爹昨天连夜去跑,
今天一早村委全票通过,直接批给你盖‘神医堂’了!”
王建国一巴掌拍在王鑫的肩膀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曾几何时,王鑫被省城医院开除、净身出户逃回村里的时候,
王建国觉得天都要塌了,甚至觉得儿子把老王家的脸都丢尽了。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天时间,
自己的儿子不仅用那神仙般的医术把全村几十号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甚至还成了县长和省城大首长的座上宾!
昨天晚上,可是县委的专车车队亲自把儿子送回来的!
现在村里人见了他王建国,哪一个不是竖起大拇指,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建国叔”?
这份天大的面子,是他当了一辈子村支书助理都没体会过的!
“爸,这块地可是村里的集体财产,就这么批给我,村里人能同意吗?”
王鑫看着那份红头文件,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谁敢不同意?!”王建国眼睛一瞪,霸气侧漏,
“大伙都等着呢,那家伙,那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人人看到我都跟我说,
别让你儿子到处乱跑了,快让你儿子盖神医堂吧,大伙都憋着呢”
王建国说着,目光落在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
虽然没看到里面的钱,但也猜到了七八分。
“鑫子,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咱们老王家的‘神医堂’,明天就破土动工!”
第二天清晨,青溪村村口。
原本长满杂草的空地上,此刻已经是热火朝天。
三台大型挖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开始平整地基。
几十个建筑工人光着膀子,干得热汗淋漓。
村里的乡亲们也都自发地跑来帮忙,有的帮忙搬砖,有的帮忙递水,
整个工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仿佛过年一样热闹。
林小薇和张晓柔两个女孩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人提着一大桶冰镇绿豆汤,
穿梭在人群中,给大伙解暑。
“哎哟,小薇、晓柔,你们俩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会心疼人啦?”
一个相熟的大婶接过绿豆汤,忍不住打趣道。
“大婶!您瞎说什么呢!”
林小薇羞得小脸通红,张晓柔也是低着头,但两人送水的动作却更加勤快了。
然而,人多眼杂,总有一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几个隔壁村的闲汉溜达了过来。
他们看着这气派的阵仗,酸溜溜地在旁边阴阳怪气:
“啧啧啧,这老王家还真是发了横财了,居然要建三层楼的中医馆?”
“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几个人,就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就是,我看这招牌要是挂上去,早晚得吃人命官司!”
这几个闲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正在指挥渣土车的王建国耳朵里。
王建国原本笑呵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头跑向了村口的大喇叭广播站。
“喂!喂!试音!”
下一秒,村里那四个高音大喇叭里,突然传出了王建国如同洪钟般的怒吼声:
“我儿子的医术那可是获得省城老领导的认可的,谁在胡说八道,我就给他一电炮!”
这霸气护犊子的广播一出,整个工地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那几个说酸话的闲汉吓得脸色煞白,像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
听着大喇叭里父亲那中气十足的怒吼,站在远处树荫下的王鑫,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暖的弧度。
前世今生,能有这样一位毫无保留护着自己的老爹,值了。
然而。
就在青溪村全村欢庆、神医堂的基石稳稳落下之时。
在距离村口几百米外的一处隐蔽土坡上。
一个戴着破草帽、脸上还残留着淤青的干瘦男人,正死死地盯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一双倒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与疯狂的红血丝。
正是之前被王鑫的“医道暗针”折磨得生不如死,最终被全村人赶出青溪村的庸医,老张!
“建吧…建得越高跌的越惨”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老张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却又带着几分狠辣的语气:
“张总!是我,老张!我亲眼看见了,那小子的‘神医堂’今天已经破土动工了!”
电话那头,益康大药房幕后老板张宏的声音阴冷得如同地狱吹来的风:
“知道了。我已经知会了全县甚至市里的药材供应商……”
“从明天起,整个华东地界,没有我张宏的点头,他王鑫,连一钱当归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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