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青溪镇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益康大药房”镇分店的后门被人极其轻微地敲响。
值班的店长骂骂咧咧地拉开卷帘门,刚要发作,却被门外那个像鬼一样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老……老张?你这是怎么搞的?”
只见门外的老张,浑身沾满泥巴,头上顶着一个破草帽,半边脸高高肿起,
眼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恶鬼。
自从他在青溪村被王鑫用医道暗针折磨,又被全村人拿着扫帚赶出来后,
他连白天都不敢在镇上露面,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看笑话。
“别废话!让我进去!”老张像条泥鳅一样钻进店里,一把抓住店长的胳膊,
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双眼通红地喘着粗气,
“快!我要见张总!我有天大的情报要汇报!”
十分钟后,店长办公室里。
老张对着桌上那部开着免提的座机电话,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极其恶毒的煽动。
“张总!千真万确!王鑫那小子的‘神医堂’今天已经破土动工了!光地基就有三层楼那么深!”
老张咬牙切齿地汇报着,
“而且他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两百多万现金,请了全县最好的工程队!
照这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盖好!”
电话那头,益康大药房幕后大老板张宏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两百多万?看来刘主任说得没错,这小子在县城是真攀上高枝了。”
“张总,这小子邪门得很!您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县镇市场,绝对会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老张疯狂地添油加醋。
“他想开,也得开得成才行。”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点燃雪茄的声音,张宏冷笑了一声,
“我已经知会了全县甚至市里的药材供应商…”
“张总,您的意思是……”老张眼睛一亮。
“从明天起,整个华东地界,没有我张宏的点头,他王鑫,连一钱当归都买不到!”
挂断电话,老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王鑫,我要亲眼看着你那座漂亮的神医堂,变成一座连根草都没有的死人堂!
……
而此时,远在青溪村的王鑫,对这张已经当头罩下的黑色大网,还一无所知。
清晨,神医堂的工地上机器轰鸣。
在两百万现金的开道下,工程队的效率高得惊人,短短几天时间,
三层青砖小楼的主体框架竟然已经拔地而起,初具规模。
老祖屋的院子里。
王鑫正拿着一张图纸,跟林小薇和张晓柔讨论着未来医馆内部的布局。
“一楼做大堂和普通问诊区,这里放一整排顶到天花板的百子柜,专门用来装各种中药材。”
王鑫用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鑫哥哥,这百子柜可得买好木头的,不然药材容易受潮走性!”
林小薇像个专业的小管家一样,认真地提着建议。
“放心吧,我已经托包工头去订做上好的金丝楠木药柜了。”王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王鑫口袋里的那个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县城号码。
王鑫接通电话:“你好,哪位?”
“是王鑫王神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客气、甚至透着几分讨好的中年男声,
“我是搞房地产的李东海!那天在蓝海酒店的晚宴上,我们见过的。”
“听说您的医馆快盖好了,我能先在您这交个定金,预约个头号吗?”
王鑫眉毛一挑,没想到县城权贵圈的效应发酵得这么快。
“李总客气了。交定金不用,你的病我心里有数,
等我这几天把药材置办齐了,随时可以来治。”
挂断电话,王鑫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药材采购清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神医堂要想真正打响名号,光有他的医术还不够,
必须要有最顶尖、最地道的中药材作为支撑!
这第一批货,他必须亲自去把关。
“小薇,去换件衣服,拿上钱。”王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去哪呀?”林小薇眼睛一亮。
“去镇上最大的药材批发市场!”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着村里的拖拉机,来到了青溪镇最大的“百草汇”中药材批发市场。
这里是整个县城药材的集散地,以往都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王鑫带着林小薇,直接走进了市场里规模最大、信誉最好的一家商铺——“钱记药行”。
“钱老板!我前天打电话跟您要的那批极品当归和野生黄芪,货备齐了吗?”
王鑫一进门,就熟络地打着招呼。
然而,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的钱老板,一抬头看到是王鑫,
那张原本笑眯眯的和气生财脸,瞬间变得如同见到了瘟神一般!
“哎哟喂!我的王小祖宗哎!你怎么还真敢来啊!”
钱老板吓得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二话不说,直接跑到门口,
“哗啦”一声,竟然将大白天的商铺卷帘门,硬生生地拉下了一半!
林小薇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紧紧抓住了王鑫的胳膊。
“钱老板,你这是干什么?”王鑫眉头微皱,察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诡异气息。
钱老板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像烫手山芋一样塞进王鑫的手里。
“王老弟,这信封里是五万块钱!你之前交的两万定金,我双倍,不,我倒贴你三万退给你!
算我老钱求你了,你拿着钱赶紧走,别连累我行不行?!”
王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接那个信封,
只是死死盯着钱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定金我不缺。我只要药。你开门做生意,有钱都不赚?”
钱老板看着王鑫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凌厉眼神,
急得直跺脚,最后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昨天晚上,益康大药房的张总亲自放了话,全县所有的药商,
谁要是敢卖给你一根草药,谁就得在青溪县医药界除名!”
“而且……而且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说你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证,
在省城医死过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不敢担这个风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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