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王鑫的下颌滴落,但他指尖夹着的那根生锈银针,
却仿佛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寒芒。
被王鑫那双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眸子盯着,老张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你…你想怎样?!”
老张色厉内荏地吼道,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
他看了一眼倒在泥水里生死不知的同伙,咽了一口唾沫,
“王鑫我警告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身上的病你听都没听过,你碰我我就死!!”
“哎哟喂,想讹人啊?”王鑫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还你身上的病我听都没听过,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脑海中《上古医道残卷》第一页的金光微微运转。
在王鑫的视线里,老张身上的经络气血如同透明的全息投影。
王鑫目光下移,落在老张的小腹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
“脾虚肾亏,命门火衰。如果我没看错,你那玩意儿已经三年没抬起过头了吧?”
此言一出,老张如遭雷击,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为了这事儿,他老婆没少跟他闹离婚,他偷偷吃了几十服偏方都没用。
这小子连脉都没摸,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放你娘的屁!老子撕烂你的嘴!”
极致的羞辱和恐慌让老张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怪叫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弹簧刀,恶狠狠地朝着王鑫的肚子捅了过去!
“找死。”
王鑫眼神一寒。
残卷赋予的本能让他面对这种慢如蜗牛的攻击,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手腕猛地一翻,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老张持刀的手腕。
紧接着,王鑫左手双指夹着那根生锈的银针,
对着老张手臂上的‘曲池穴’和腋下的‘极渊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连刺两下!
“嗤!嗤!”
没有鲜血飞溅,甚至连破皮的声音都极小。
但老张的身体却在瞬间僵硬了。
“哐当!”弹簧刀掉落在泥水里。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阵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雨夜!
老张只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像是被塞进了绞肉机里疯狂搅拌,
随后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经脉直接冲进了五脏六腑。
那种痛楚,比女人生孩子还要强烈十倍!
“扑通!”
老张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王鑫面前的泥水里,
疼得浑身剧烈痉挛,鼻涕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了一脸。
“疼…疼死我了!王爷爷!王祖宗!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老张疯狂地用头磕着地面的泥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旁边剩下两个没动手的地痞,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双腿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王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老张,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欠条。”王鑫冷冷地伸出手。
“给!我给!”老张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双手举过头顶奉上,
“我爷爷欠的钱我会还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王鑫接过欠条,当着老张的面撕成碎片,随手洒在雨中。
就在他准备拔出银针,把这群垃圾赶出院子的时候。
“滴——!!”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两道极其嚣张的远光灯直接照进了破旧的院子里,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极其蛮横地停在了院门口,车轮碾过水坑,溅了那两个地痞一身泥。
车门推开,一个梳着大背头、挺着啤酒肚,
穿着一身略显廉价却刻意板正的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一把黑色大伞的遮蔽下,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四个五大三粗、穿着黑色背心的专业保镖。
看到来人,原本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老张,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冀的狂热,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嚎叫起来。
“刘经理!刘经理救命啊!这小子他妈的会葵花点穴手,疼死我了!!”
来人正是益康大药房的乡镇总代理,刘大富!
刘大富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泥泞和跪在地上的老张,
随后将阴鸷的目光锁定在了王鑫身上。
“你就是王鑫?”
刘大富吐了一口唾沫,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
仗着身后的四个保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高高在上。
“怎么,你还是葵花派的人了?武林外传看多了吧小子?!”
王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脑海中《上古医道残卷》的金光再次悄然流转。
“给你三秒钟,道歉,不然我这四个保镖可就要动手了喔!”
有了靠山撑腰,老张也缓过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咒骂:
“小畜生,听见没?给我道歉!然后滚回城里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死局,王鑫却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雨夜中,透着一股诡异的从容。
在王鑫的“医道天眼”之下,刘大富那肥胖的身体里,一团极其浓郁的黑灰色“寒邪之气”,
正如同定时炸弹一般,死死盘踞在他的胃部和肝胆之间!
而且,这团寒邪之气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爆发!
王鑫收起笑容,眼神怜悯地看着刘大富,
“难怪刘经理脾气这么大,肝木乘脾土,寒邪客胃。你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吗?”
刘大富一愣,刚想破口大骂王鑫装逼。
可是下一秒。
“嘶——!!!”
刘大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指着王鑫的手指猛地收回,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毫无征兆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从他的胃部轰然炸开!
那感觉,真的就像是有人把一块千年寒冰塞进了他的肠子里,然后用刀疯狂地绞碎!
“哎哟…痛…痛死老子了!”
“哎哟你他妈不是葵花派的,你会言出法随,你是张灵玉啊你,伐伐伐好痛好痛!”
刘大富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肉山,“砰”的一声砸在了肮脏的泥水里。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疯狂地在泥地里打滚,浑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西装,
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灰色的猪肝色。
“呕——!”
仅仅挣扎了不到五秒,刘大富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酸臭味的白沫,
双眼开始翻白,进气多出气少,整个人竟然陷入了濒死的休克边缘!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乡镇霸主,下一秒居然快要死了?!
老张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刘大富的鼻息,
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没…没气了?!刘经理要死了!”
四个保镖也慌了神,其中一个恶狠狠捏着兰花指指向王鑫,大吼道:
“我!要!报!警!啦!”
面对气势汹汹扑过来的保镖和吓得屎尿齐流的老张,王鑫却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他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再次抽出了一根细长而明亮的银针。
大雨中,王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雷声,
带着一股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
“别在这添乱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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