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县电视台王记者手里的带标麦克风,直接掉在了神医堂光洁的青砖地面上。
他看着门外那清一色的顶级豪车车队,
看着那几个跺跺脚都能让青溪县商界抖三抖的顶级大佬,
正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村医九十度鞠躬……
王记者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不仅是他,此刻正在观看《民生在线》直播的几万名全县观众,
也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真空期。
“李总,马总,你们这是干什么?”王鑫看着带头的那个搞房地产的李东海,微微皱了皱眉。
“王神医,实在抱歉,没有提前预约就冒昧登门打扰!”
李东海擦了擦额头的汗,姿态放得极其卑微。
他哪敢在这位连县长和宋老都敬若神明的仙医面前摆谱。
李东海赶紧让开身子,指着身后那辆最豪华的加长版迈巴赫,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
“神医,今天我们几个只是来带路的。真正来求医的,是坐在车里的那位。
他是宋老的表弟,咱们华东省做远洋贸易的巨头,秦天海秦董!”
“宋老极力向秦董推荐了您,说全天下只有您能救他的命。
秦董这病已经不能再拖了,所以连夜从省城赶了下来!”
伴随着李东海的介绍,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被两名黑衣保镖极其小心地拉开。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被保镖缓缓抬了下来。
现在明明是刚入秋的季节,外面甚至还有几分燥热,
但这位威震华东商界的秦董,身上竟然裹着一件极其厚重的极地貂皮大衣!
秦天海的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嘴唇发白,
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仿佛置身于零下几十度的冰窖之中。
“秦董,您慢点。”
推着轮椅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神色极其倨傲的私人医生。
他一边推着轮椅,一边用充满挑剔和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这座乡下医馆,
最后视线落在了王鑫的身上,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死结。
“李总,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活神仙’?”私人医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背《汤头歌》,能认全几味药?
秦董这可是深入骨髓的寒毒,连京城的协和专家都束手无策,
你们把他大老远折腾到这种连无菌室都没有的乡下草台班子来,出了事谁负责?!”
这番尖酸刻薄的质疑,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的王记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不是绝佳的直播冲突素材吗?!
他赶紧捡起麦克风,示意摄像师把镜头对准王鑫和那个私人医生。
然而,王鑫却连看都没看那个跳梁小丑般的私人医生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了厚厚的貂皮大衣,径直落在了轮椅上冻得瑟瑟发抖的秦天海身上。
暗金色光芒在眸子深处一闪而过,《上古医道残卷》望气之术,开!
在王鑫的视线中,秦天海的体内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寒气,
而是一股极其霸道、犹如附骨之疽般的“幽冥寒毒”!
这股寒毒已经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脉。
“每天子夜十二点,心脏犹如被冰锥刺穿,痛不欲生。平时哪怕身处三十度的高温,
也觉得如坠冰窟,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子。我说的,对吗?”
王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
“轰!”
坐在轮椅上的秦天海,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死死地盯住了王鑫。
“你……你怎么知道?!”秦天海的声音都在打颤。
他这病极其隐秘,哪怕是身边的亲信,也只知道他怕冷,
根本不知道他每晚子夜时分那生不如死的锥心之痛!
眼前这个年轻人,连脉都没摸,仅仅是看了一眼,竟然就全说中了!
宋老没有骗他!这真的是一位隐世仙医!
“秦董,这肯定是巧合!中医那套望闻问切全都是玄学,
没有核磁共振的数据支撑,根本就是信口雌黄!”私人医生依然不死心,大声反驳。
“闭嘴!”秦天海虽然虚弱,但久居上位的威严犹在,他厉声喝断了私人医生的话,
转头极其虚弱却又充满渴望地看向王鑫,“王神医,我这病……还有救吗?”
王鑫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转过头,
极其冷厉的目光刺向了一旁正举着摄像机疯狂拍摄的王记者。
“我的医馆,治的是死生大病,不是给你们电视台当猴戏看的取景地。”
王鑫一步迈出,初窥境圆满的庞大气场瞬间爆发,
压得王记者和摄像师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滚出去。三秒钟内,镜头如果不关,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扛摄像机。”
那眼神中的杀伐之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关!快关机!掐断信号!”王记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
随着直播信号在一片黑屏中掐断,整个青溪县的网络论坛却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那个满抽屉极品神药的年轻村医,以及那些对着他鞠躬的县城首富!
“砰!”
神医堂的两扇朱漆大门被王鑫一把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
大堂内,只剩下李东海等几个富商、秦天海以及那个脸色铁青的私人医生。
王鑫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金纸的秦天海,伸出三根手指,
语气犹如死神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阴寒入骨,冰封心脉。”
“这病,你拖得太久了。如果不治,
三天之内,寒毒彻底攻心,大罗金仙来了,你也只能准备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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