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益康大药房分店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库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药渣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砰!”
益康大药房的乡镇代理王胖子,狠狠地将一瓶啤酒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扭曲成了一团。
“王鑫今天不仅没死,还他妈的拉到了秦天海那种省级巨头做靠山!”
王胖子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要是明天他的‘神医堂’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敲锣打鼓地开业了,
张总说不仅要撤了我的代理权,还要让我在青溪镇彻底混不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庸医老张,脸色比王胖子还要阴沉。
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和极度嫉妒而布满红血丝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犹如毒蛇般怨毒的光芒。
“代理,硬碰硬咱们现在肯定不是那小子的对手。秦天海拔根腿毛都比咱们的腰粗。”
老张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雾,
“但医馆开业,最怕的是什么?是名声臭大街!是吃死人!”
老张凑近王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其阴冷:
“秦天海那种大老板,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要是王鑫明天开业第一天,
就闹出治死人的医疗事故,哪怕秦天海再看重他,
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身上背着命案的黑医去对抗整个县城的舆论!”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那小子邪门得很!一般的泻药和毒药,
他那双贼眼看一眼就能识破,甚至连脉都不用摸!”王胖子烦躁地抓着头发。
“嘿嘿嘿……”
老张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极其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小药瓶。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你还记得去年,
县城总店私底下搞的那批没能过审的‘强效排毒减肥胶囊’吗?”
王胖子一愣,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那批会引发急性内出血休克,被紧急叫停的化学合成药?!”
“没错!”老张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王鑫就算医术通天,也绝对摸不出这种现代化学合成药的脉象!
因为这根本不在中医的体系里!”老张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鑫身败名裂的惨状。
“好!好一招偷天换日!”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终于爆射出贪婪和恶毒的凶光。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镇上几个有名的地痞流氓的电话。
“黄毛,带几个兄弟,明天早上干一票大的!事成之后,我给你们每人两万块辛苦费!”
一场针对神医堂、针对上古中医的致命毒局,在黑暗中彻底成型。
……
而此时的青溪村,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夜幕降临,整个青溪村犹如过年一般热闹非凡。
神医堂那栋古色古香的三层青砖小楼里,灯火通明。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两条鲜艳的红绸从“天下第一医”的金字招牌上垂落下来,迎风飘扬。
老爹王建国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堂兄弟,在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都给我加把劲!明天可是咱们老王家、咱们青溪村天大的日子!鑫子的神医堂试营业!
咱们把这头大肥猪宰了,明天全村老少,在神医堂门口吃流水席!”
王建国豪气干云地吼着,那张常年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笑得连褶子都绽开了。
林小薇和张晓柔也没有闲着。两个女孩拿着抹布,
极其仔细地擦拭着那一排排散发着幽香的金丝楠木百子柜,甚至连地板都被她们拖得能照出人影。
在这极其欢乐和喧闹的气氛中,神医堂三楼的休息室里,却极其安静。
王鑫盘膝坐在一张木床上,双目微闭,双手在丹田处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的医道印结。
在他那浩瀚的识海深处。
《上古医道残卷》的第一页,正散发着极其璀璨、甚至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金光!
那代表着“医道初窥境圆满”的进度条,
在经历了治愈秦天海这种改变华东商界格局的大事件后,
已经疯狂地飙升到了极其恐怖的90%!
海量的医德金光,如同金色的液体一般,
在这残卷的第一页上流转,隐隐发出龙鸣凤啸般的轰鸣声。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王鑫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初窥境真气,已经充盈到了一个极其饱和的临界点,
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化作实质!
只要明天神医堂试营业,再看好几个疑难杂症,他就能彻底解锁残卷第一页的全部神通,
正式踏入那个令无数医道先辈梦寐以求的——“医道小成境”!
然而,就在他停止打坐的瞬间。
残卷那极其敏锐的灵觉,突然让他心头微微一跳。
王鑫转头,透过窗户,极其深邃的目光看向了青溪镇的方向。
在他的“望气之术”下,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景象,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浓怨毒与血光的煞气,
正顺着夜风,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青溪村、朝着神医堂的方向逼近!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舒舒服服地开张啊。”
王鑫冷笑一声,极其从容地站起身。他不仅没有半点惊慌,
反而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狂傲的战意。
“那我就拿你们,来祭这‘天下第一医’的招牌!”
……
第二天清晨。
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神医堂门口,王建国正拿着火柴,满面红光地准备点燃那挂足足有十米长、
象征着开门大吉的“十万响”开门炮。
全村老少也都早早地围在门口,喜气洋洋地准备沾沾神医的喜气。
“噼啪——”
火柴刚刚划着,还没来得及凑近引线。
“啊——!救命啊!杀人啦!”
几声极其凄厉、犹如杀猪般惨烈的嚎叫声,突然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四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满是刺青的镇上小混混,
连滚带爬地冲破了围观的人群,直接瘫倒在神医堂那刚刚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青石台阶上!
为首的那个黄毛,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整个人疼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犹如瀑布般狂流。
“我的肠子……我的肠子断了!疼死我了!”
黄毛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极其凄厉地嘶吼着,甚至疼得开始口吐白沫。
另外三个混混也同样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拿着火柴的王建国彻底懵了。
原本喜气洋洋的村民们也全都吓坏了,纷纷后退,原本热闹的开业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家来看啊!就是这家黑心医馆!”
其中一个稍微能喘口气的混混,极其恶毒地指着神医堂的大门,扯着嗓子对着全村人嚎叫道:
“昨天他们试营业,说可以提前开几副通肠胃的保健药,我们兄弟几个就买了几副!
结果今天一早喝下去,就变成这样了!”
“这根本不是神医堂!这就是个卖假药吃死人的黑店啊!
大家千万别上当!王鑫就是个草菅人命的庸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