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堂门外,混混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惊得树上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杀人啦!王鑫卖假药吃死人啦!”
那个领头的黄毛在青石板上疯狂打滚,嘴角甚至熟练地吐出了白沫。
原本喜气洋洋围在门口准备讨彩头的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指指点点。
老爹王建国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捏着的火柴盒都快被捏碎了。
“鑫子!这……这可咋办啊?大清早的见血,这开业的彩头全毁了啊!”
王建国急得直跺脚,甚至想抄起旁边的扫帚把这几个混混赶走。
然而,站在台阶上的王鑫,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像看跳梁小丑一样冷冷地扫过地上的黄毛,眼神中没有半点慌乱。
“爸,把火柴收起来吧。开门炮先不急着放,
既然人家这么卖力地表演,就让他们多滚一会儿。”
王鑫极其淡定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劣质的猴戏:
“我进去拿趟针灸包。这几个垃圾,我来处理。”
说罢,王鑫竟然真的转身,在一片嘈杂和错愕的目光中,
大摇大摆地穿过一楼大堂,走进了安静的后院。
神医堂的青砖墙壁极其厚实,一进后院,前门的喧闹声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然而,王鑫刚走到药房的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剑拔弩张”的争论声。
“晓柔姐姐,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个账本必须交给我管!
我可是跟着鑫哥哥去县城提过两百万现金的人,我见过大世面,
这‘财务总监’的位置非我莫属!”
药房里,林小薇双手叉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毫不退让。
站在她对面的张晓柔,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崭新的红皮大账本,
那张温婉清纯的脸颊涨得通红,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小薇,你还小,平时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
这医馆开业,进药、抓药、流水,每一笔账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我以前帮我爷爷管过小卖部的账,我算数好,绝不会让鑫子哥亏一分钱的!”
一个仗着青梅竹马古灵精怪,一个仗着贤惠细致据理力争。
两女寸步不让,空气中隐隐弥漫起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醋酸味”。
“咳咳……”
王鑫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极其养眼却又让他头大如斗的“修罗场”,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鑫哥哥!”“鑫子哥!”
看到王鑫进来,两个女孩就像是见到了裁判,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林小薇反应极快,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直接扑了过去,
一把抱住王鑫的胳膊,极其委屈地摇晃着撒娇:
“鑫哥哥!你快来评评理!这神医堂的财政大权,是不是该交给我管?
你…你是不是偏心晓柔姐姐?昨晚我还看到她去厨房,偷偷摸摸地给你缝衣服了!
你现在里面穿的那件白衬衫,就是她改过的对不对?!”
小丫头醋坛子彻底打翻,连底牌都亮出来了。
听到这话,张晓柔“唰”的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昨晚确实心疼王鑫衣服被深山荆棘划破,连夜帮他缝补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给撞见了!
“小薇……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顺手……”张晓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再看着张晓柔那副楚楚可怜的羞怯模样,
王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大清早的,也不怕外人听见笑话。”
王鑫拿出满级“端水大师”的威严,极其果断地从张晓柔手里抽出了那本红皮账本。
“咱们神医堂,缺了你们俩谁都不行。”
王鑫将目光转向林小薇,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肯定:
“小薇,你脑子灵光,嘴巴又甜,记性全村第一。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神医堂的‘前台大掌柜’!
负责接待病人、抓药、登记。你就是咱们医馆的活招牌和门面!”
“哇!前台大掌柜?听起来好威风!”
林小薇眼睛一亮,瞬间被这个名头给哄得心花怒放,刚才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安抚好小薇,王鑫又转头看向张晓柔,将那本红皮账本极其郑重地放回了她的手里。
“晓柔,你性格沉稳,做事细心,没人比你更让人放心。
这本账,还有咱们医馆后院的药材入库清单、所有的内务流水,
全交给你打理。你就是咱们神医堂的‘大管家’!”
前台主外,管家主内。
一碗水端得平平稳稳,滴水不漏!
张晓柔双手捧着那个账本,感受着王鑫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心中的委屈一扫而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行了,你们俩赶紧准备一下,把白大褂换上。”
完美化解了后院的修罗场,王鑫走到自己的专属药柜前,
极其熟练地将那卷布满岁月痕迹的羊皮针灸包收入怀中。
当他再次转过身,面向大堂前门时。
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冷酷、犹如寒冬冰雪般的肃杀之气!
“鑫子哥,外面怎么那么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晓柔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几条不知死活的疯狗,跑到咱们门口来要饭了。”
王鑫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前厅走去。
“我去给他们,喂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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