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洗刷过后的青溪村,清晨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清新。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老祖屋坑洼不平的院子里。
王鑫早早地起了床,正拿着扫帚清理昨晚打斗留下的泥泞。
经过残卷一夜的医德反哺,他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
但此刻却觉得神清气爽,体内隐隐流动的医道真气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出尘的气质。
“鑫哥哥!”
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如黄鹂般的呼唤。
扎着高马尾、穿着碎花小衫的林小薇,手里提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铝制饭盒,
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跑了进来。
她鼻尖上还带着几滴细密的汗珠,白皙的小脸因为跑得太快而透着一层诱人的粉红。
“小薇,这么早?”
王鑫停下扫帚,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越发水灵的邻家女孩,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我妈烙了葱油饼,还有自家熬的小米粥,让我趁热给你送来。”
林小薇献宝似的把饭盒塞进王鑫手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他,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崇拜,
“鑫哥哥,你昨晚施针的样子……简直太帅了!比电视里的武林高手还要厉害!”
感受着饭盒上传来的温度,王鑫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昨晚全村人都怕惹事不敢上前,只有这丫头奋不顾身地冲出来帮他熬药。
这份情,他王鑫记在了骨子里。
“傻丫头,以后那种危险的场合,不许再往里冲了,伤着你怎么办?”
王鑫伸手,宠溺地揉了小丫头的脑袋。
“哎呀,头发乱啦!”林小薇娇嗔着躲开,脸颊却更红了,小声嘟囔着,
“我才不怕呢...”
“咳咳!”
就在两人气氛微微有些暧昧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两声刻意加重的干咳。
一个皮肤黝黑、手里捏着旱烟杆的中年男人,板着脸走进了院子。
正是王鑫的父亲,青溪村的村支书助理,王建国。
“建国叔好!”林小薇像受惊的小兔子,赶紧站直了身子打招呼。
王建国点点头,目光却极其复杂地落在王鑫身上。
他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那个装满三十万现金的密码箱,又看了看儿子那张平静的脸,
重重地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枪。
“小薇啊,你先回去吧,你妈刚才在院子里喊胃疼呢,我跟你鑫哥说两句话。”
王建国把林小薇支走。
林小薇一听母亲胃疼,顿时急了,跟王鑫挥了挥手,连忙往隔壁跑去。
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俩。
王建国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又带着几分心疼:
“昨晚的事,我全听说了。你小子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那个刘老板。”
“爸,那不是碰运气,那是……”
“行了,你别跟你爷爷一样整天魔魔怔怔的!”王建国粗暴地打断了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后到底怎么打算的?真要在这破院子里开诊所?”
王建国走上前,压低了声音,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儿子,你可是正儿八经名牌医科大毕业的!十里八乡谁不羡慕我王建国生了个好儿子?”
“是,我知道你被那个狠毒的女人陷害,背了医疗事故的黑锅,
被医院开除,还让你净身出户滚出省城……”
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夹杂着压抑的愤怒,
“但你到底还是合法的正规大夫!”
王建国指着那箱钱:“我再给你找找关系,重新进个正规医院不好吗?
非要回村里跟你爷爷当年一样,搞这个破中医馆?你不要面子,你爹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听着父亲的这番话,王鑫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父亲是心疼他,更知道“中医”在这个时代的处境有多尴尬。
在世人眼里,西医才是正统,中医就是慢郎中,甚至等同于骗子。
但他脑海中那本熠熠生辉的《上古医道残卷》,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真正的中医,拥有着怎样逆天改命的伟力!
“爸。”王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建国,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把爷爷这块‘神医堂’的招牌,从青溪村开始,重新亮起来。”
王鑫的声音掷地有声,“别人笑话我也好,质疑我也罢。您得相信您儿子啊!”
看着儿子那双透着凌厉与自信的眼睛,王建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在省城被打击得意志消沉、如同行尸走肉般回村的儿子吗?
昨晚那场暴雨,仿佛真的洗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颓废,让他脱胎换骨了。
“哎……随你吧!”
王建国磕掉烟灰,背着手转身往外走,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闷声闷气地留下一句,
“镇卫生局的马科长以前是我带过的兵,开诊所要补什么手续,
我去给你跑…咱们老王家的人,行得正坐得端,要不怕查!”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王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家人,哪怕再不理解,关键时刻,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这时。
隔壁林家的院子里,突然传来林小薇带着哭腔的惊呼声。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
王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一凝。
“小薇,别慌,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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