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林家略显昏暗的卧室内,林小薇跪在床边,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床上的林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胃部,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金纸色。
她的额头上满是黄豆大小的冷汗,嘴唇发紫,连痛苦的呻吟声都变得气若游丝,
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
“让开,我来看看。”
王鑫一个箭步跨入房间,沉稳的声音瞬间让慌乱的林小薇找到了主心骨。
“鑫哥哥,我妈刚才突然就说胃里像有刀子在绞,然后就倒下了…”
林小薇胡乱抹着眼泪,赶紧给王鑫让出位置。
王鑫没有废话,直接两根手指搭在了林母枯瘦的手腕上。
脉象极其沉涩,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滑数。
但这还不够。
王鑫双眸微凝,识海深处《上古医道残卷》的第一页猛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望气之术,开!”
在王鑫那双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眼眸中,林母体内的经络瞬间一览无余。
只见她胃脘部不仅盘踞着一团深蓝色的阴寒之气,
更可怕的是,在胃经与肝经的交汇处,竟然死死淤积着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灰色“毒气”!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胃病,这是长年累月的中毒!
“小薇,你妈平时胃痛,吃的是什么药?”
王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是……是村头老张给配的‘祖传暖胃丸’。”林小薇被王鑫的脸色吓了一跳,
赶紧转身从老旧的五斗橱里拿出一个用粗糙牛皮纸包着的药包,
“老张说我妈这是老胃寒,吃西药没用,只能吃他这个慢慢养。
我妈已经连着吃了大半年了……”
王鑫一把抓过那个牛皮纸包,猛地撕开。
十几颗黑漆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丸滚落出来。
王鑫只看了一眼,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真特么畜生!”
王鑫发出一声压抑着极度愤怒的冷笑。
此时,隔壁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村民围在林家门口,
连王鑫的父亲王建国也皱着眉头跟了过来。
“儿子,怎么回事?”王建国看着脸色铁青的儿子。
“爸,各位乡亲,你们都看好了!”
王鑫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黑色药丸狠狠砸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拿起旁边的一个捣蒜锤,毫不留情地“砰”的一声将药丸砸得粉碎!
黑色的药粉四溅,一股极其刺鼻的发霉味和劣质药材的苦涩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暖胃的良药!!”
王鑫指着那堆粉末,声音冰冷地对围观的村民说道:
“这药丸里,用的是发霉的劣质生半夏!如果不经过严格的炮制,生半夏就有剧毒!
还有这股刺鼻的味道,是老张为了强行止痛,往里面掺了过量的廉价附子!”
王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村民的心头。
“现在,生半夏的毒性和附子的火毒已经在她体内彻底爆发,
寒热交战,胃经堵死。再晚半个小时,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全场哗然!
“天呐!老张这王八蛋!”
“我之前也吃过他配的药,难怪每次吃完都觉得心慌!真是恶心!”
村民们群情激愤,破口大骂。王建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门框上:
“简直是丧尽天良!”
“鑫哥哥,那我妈…我妈怎么办?”林小薇扑通一声跪在王鑫面前,哭成了泪人。
“有我在。”
王鑫一把将林小薇拉起来,转身快步走到床前。
事态紧急,现在去熬解毒的汤药已经来不及了,必须立刻用针灸强行逼毒!
王鑫手腕一翻,三根修长的银针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指缝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医道真气顺着手臂疯狂涌入针尖,银针竟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太冲!足三里!中脘!”
王鑫眼神凌厉如刀,出手如电。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银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林母的三大穴位。
针尾剧烈颤动,一股极其霸道却又绵长的真气,犹如千军万马般直接冲入林母枯萎的经脉之中!
残卷真气,专破邪毒!
“呃……”
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林母,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痛苦的“咕噜”声。
“拿盆来!快!”王鑫大喝一声。
林小薇眼疾手快,一把将床底下的搪瓷盆塞到母亲嘴边。
“噗——!!”
下一秒,林母猛地弓起身子,张开嘴,一大口极其浓稠的黑色淤血,
夹杂着一些还没完全消化的黑色药渣,狂喷而出!
这口毒血喷在搪瓷盆里,甚至冒出了一丝丝令人作呕的白烟。
“妈!”林小薇吓得尖叫起来。
“别碰她,毒气出来了。”
王鑫眼疾手快地将林母扶着躺平,随手一挥,三根银针瞬间拔出。
随着这口毒血的吐出,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林母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就像是被卸下了一座大山,瞬间舒展开来。
那骇人的金纸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虽然微弱但却真实的红润。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小薇…我…我好像好一些了…”
林母虚弱地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种像有石头压着、有刀子割的感觉…全没了!”
“妈!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林小薇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门口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堪称起死回生的一幕,
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老王家出了条真龙啊!”
王建国站在人群中,听着乡亲们对儿子的夸赞,眼眶彻底红了。
他挺直了腰板,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在村里扬眉吐气。
王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转身写下了一个方子递给林小薇。
“小薇,你妈体内的毒虽然逼出来了,但胃气大伤。这是《脾胃论》里的方子,
去镇上抓几副正规的药材,调理半个月,就能彻底断根。”
林小薇紧紧攥着药方,看着王鑫的眼神,
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生命里的神明。
“鑫哥哥,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小丫头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说道。
“傻丫头,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王鑫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却看向了院外。
老张这个毒瘤,是时候彻底拔除了。
……
与此同时。
青溪镇,一个偏僻阴暗的录像厅后巷里。
老张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缺了两颗后槽牙让他说话都漏风。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蹲在垃圾桶旁边,眼神里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凶光。
昨晚被刘大富当众暴打并开除,他不仅在青溪村彻底身败名裂,连在镇上的饭碗也砸了。
“王鑫…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老张咬牙切齿地掏出一个老掉牙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省城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谁啊?”
“刀哥!是我,老张!”
老张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语气,
“刀哥,您之前不是说,有一批快过期的‘老年保健丸’要处理,
想找个乡下地方当做慈善便宜卖掉发掉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是有这么批货,里面有点违规的激素成分,恒瑞急着销毁账面。怎么你能吃下?”
“能!绝对能!”老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恶毒,
“刀哥,您把那批药全给我!我以神医堂的名义,
去各个村免费发给那些贪小便宜的老头老太太!”
“事情来全算在清溪村神医堂身上,保证不会牵扯到您的。”
挂断电话,老张看着青溪村的方向,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难听的狞笑。
“王鑫,我看你嚣张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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