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青溪村在一场秋雨后显得格外静谧。
王鑫盘腿坐在老祖屋的木床上,双目微闭。
随着林母的痊愈,又是一丝纯粹的医德金光汇入识海,
《上古医道残卷》第一页的光芒越发凝实,仿佛随时都要满溢而出。
“呼——”
王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初窥境圆满的壁垒已经隐隐松动,只差一个契机。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极其急促地拍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王鑫!鑫子哥!你在家吗?求求你开开门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王鑫眉头一皱,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村里开小卖部的老张头的孙女,也是青溪村公认的村花——张晓柔。
比起林小薇的古灵精怪,张晓柔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温婉、贤惠,
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哭成这样来敲单身汉的门?
王鑫立刻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快步穿过院子拉开木门。
门外,张晓柔浑身湿透,显然是没打伞就跑了过来。
几缕乌黑的长发黏在苍白精致的脸颊上,眼眶红肿得像个核桃。
那件平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上,甚至还沾着几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晓柔?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王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孩。
“鑫子哥…我爷爷…我爷爷他快不行了!”
张晓柔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反抓住王鑫的手臂,
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王鑫心头一沉:“慢慢说,张爷爷怎么了?”
张爷爷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在小卖部,没少给小时候的王鑫塞糖块吃。
“半个小时前,我爷爷起夜,突然就摔倒在地上,
然后……然后半边身子就动不了了,嘴也歪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晓柔泣不成声,“我打电话叫了镇卫生院的救护车,那个急诊科的王医生过来看了一眼,
说是…说是大面积脑梗死引发的重度中风偏瘫!”
“王医生说,爷爷年纪太大了,镇上的设备根本做不了溶栓手术,
送到县城医院也来不及了,让……让我直接准备后事……”
说到最后,张晓柔双腿一软,竟然要给王鑫跪下。
“别这样!”王鑫眼疾手快地将她拉起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大面积脑梗导致的中风偏瘫?
“我跟你去看看!”
王鑫没有任何废话,转身抓起桌上的针灸包,连伞都没拿,直接冲进了夜雨中。
张晓柔的小卖部距离王鑫家不过几百米。
两人一路狂奔,刚冲进张家那间亮着昏暗白炽灯的里屋,王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爷爷直挺挺地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右半边脸已经完全扭曲,
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着口水,右侧的手脚像枯木一样僵硬,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半昏迷状态。
而在床边,除了几个帮忙的邻居,竟然还站着一个王鑫极其眼熟的人!
赤脚医生老张!
老张的半边脸虽然还肿着,但此刻却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悲悯表情。
他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印着镇卫生院抬头的纸,
正唾沫横飞地对着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说着什么。
“王大夫,您说得对,张老头这病,神仙难救!他这大半夜的,送到镇上也只能是死在半路上。”
老张转头,看向刚刚跑进屋、气喘吁吁的张晓柔。
老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和贪婪,直接把那张纸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晓柔丫头,镇上的王大夫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来的钱去县里折腾?
听叔一句劝,就在这张‘放弃治疗免责书’上签个字吧,也让王大夫好交差。”
“至于你爷爷的后事,你放心,叔帮你操办。你家这个小卖部的地皮,
叔按市价收了,保证让你把你爷爷风风光光地送走!”
听到这话,张晓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张。
原来,老张是盯上了她家小卖部这块位置极佳的地皮!趁火打劫!
“你……你胡说!”张晓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张大骂,
“我爷爷还没死!鑫子哥说了他能救!我死也不会签字卖房子的!”
“鑫子哥?”
老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过头,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如刀的王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老张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村的‘活神仙’王鑫啊!”老张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怎么,你以为你真是华佗转世啊!”
面对两人的咄咄逼人,王鑫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张八仙桌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王鑫伸出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抓起那张“放弃治疗免责书”。
“嘶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张宣告张爷爷死刑的纸,被王鑫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然后如同雪花般,狠狠地砸在了老张和那个王大夫的脸上!
“只要我王鑫还站在这里……”
王鑫转过身,挡在张晓柔和病床前,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这青溪村,阎王爷也得排队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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