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飞出去的裁判身体不偏不倚地砸向了刘莽。
“砰——!!”
一声闷响,刘莽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便被压倒在地。
后脑勺更是重重地磕在了擂台坚硬的石板上。
紧接着,眼前一黑,昏死在擂台上。
“终于舒服了!”
张介见刘莽如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内心顿时舒服了许多。
只是,没有正面将对手踩在脚下,多少有些可惜。
不过,裁判都出手阻拦了,他再不收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张介收拳而立。
面前,裁判老师嘴角溢血,半跪在地上。
他捂着明显变形的右臂,看向张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整个中心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上远超他们理解的景象。
“这就完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还没睡醒吗?”
观众席中,终于有人梦呓般喃喃出声。
秒杀孙浩,或许还能用对手轻敌来解释。
可如今,一拳轰飞了裁判老师?
余波还把武者境的刘莽给砸晕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台上,陈斌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张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薇薇早已面无人色,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冰窟。
校队休息区,一片死寂。
李峰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骇然。
……
擂台下,张秀眼中的憧憬还未褪去,便看到刘莽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这就……败了?”
就在前一秒,她还在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然而下一秒,那些画面如玻璃般碎裂。
优秀教师没了、职称晋升没了、年终奖金也没了……
都没了!
开赛前,当听到刘莽透露出自己突破了武者境,她欣喜若狂。
在她看来,以刘莽的实力,大比的冠军非他莫属。
并且,以武者境参加武考,很大概率能考取一所一流的武道大学。
又是大比冠军,又是一流武道大学。
她这个普通高中老师,终于是熬出头了。
以这样的成绩,别说是优秀教师了,估计年级主任都有可能。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年终的丰厚奖金该如何花。
可这一切……
都没了。
所有的好处,都在刘莽倒地的刹那,化为了泡影。
若是没张介,这些都是她的。
“该死,都怪这个张介!”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这些好处怎么会没了?!”
随即,她变得愤怒,将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到张介的头上。
“该死该死……”
张秀看着台上一脸平静的张介,恨得直咬牙。
然而,再如何恨,她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张介展现出的实力,连裁判都能打伤,她一个教师又能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灵机一动。
大比下狠手,连裁判都被他打伤了。
这不仅违反了比赛规则,同样违背了武道精神!
她看向张介的眼神,已经不止是愤怒,更带上了一丝厌恶与憎恨。
就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毁了她的未来,毁了她触手可及的一切。
……
擂台上,裁判强忍着右臂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正要开口宣布结果。
“本场比赛,胜者是……”
“等等!”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裁判宣布。
张秀快步走上擂台。
她目光如刀,直指张介。
“张介,你好大的胆子!大比规则明确禁止伤人!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不仅对同学下狠手,甚至连裁判老师都不放过!”
“如此行径,必须严惩!”
“我提议,取消张介本次大比所有成绩,并上报学校纪律委员会,给予记大过处分!”
……
与此同时,明城一中,校长办公室。
周文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体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
作为在明城一中任职已满十年的老校长,他见证了这所学校的起伏,也亲身品尝了其中太多的苦涩。
十年前,他意气风发地调任至此。
那时的明城一中,虽非独占鳌头,也是明城稳居前三的老牌重点高中。
家长们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来,优秀的教师也以能在一中任教为荣。
然而,形势比人强。
就在他上任后不久,隔壁由财团和大企业倾力扶持的明城实验中学异军突起。
他们砸下大量的资源,将明城最优秀的武道苗子成批成批地挖走。
明城一中就像一个被逐渐抽干血液的病人。
好的生源一年比一年少,优秀的教师流失了一茬又一茬。
尽管他竭尽全力,向上级争取资源,并改革教学方式,试图稳住阵脚。
但面对明城实验中学的金钱攻势和资源碾压,所有的努力都显得杯水车薪。
十年了。
明城一中的排名,从稳三,到争五,再到保八……
如今,在明城诸多高中里,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甚至在一些学生和家长的眼中,已隐隐有了“垫底”的倾向。
每次教育局开会,看到其他学校的校长,周文渊都感觉如坐针毡。
同行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
但更多的是一种“你不行”的漠然。
“自从他来了之后,明城一中一年不如一年。”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虽然没有人在他面前明说。
但他知道,私下里,这种论调并非不存在。
他有苦难言。
他能怎么办?
学校经费就那么多,教师待遇有硬性标准。
他能拿什么去跟财大气粗的私立中学竞争?
有时候他深夜独坐办公室,看着墙上历届优秀毕业生的合影,也会感到深深的无力与自我怀疑。
是不是真的自己能力不足,才导致学校沦落至此?
这份沉重的责任感和挫败感,像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就在周文渊为学校前途的发愁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略显急促。
“进来。”周文渊揉了揉眼睛,将手放下。
话落,门被推开。
一位负责现场协调的年轻男老师快步走了进来。
他声音急促道:“校长!演武场那边……出事了!”
“出事?”周文渊闻言,内心突然一紧。
大比期间最怕出事,尤其是涉及学生的安全问题。
“是学生受伤了?还是设备出了问题?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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