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是打起来了！场面有点……控制不住！”
“打起来了？”
周文渊的眉头紧皱，声音沉了下来。
“大比切磋，交手难免，裁判是干什么吃的？哪个班的学生这么不懂规矩？是不是校队那几个刺头又闹事了？”
年轻老师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不……不是！是高三三班的一个学生，叫张介。
跟高三一班的刘莽对上了，那刘莽，听说已经突破到武者境了！”
“武者境？”周文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高三学生突破武者，这在如今的一中算是难得的好苗子了。
“然后呢？武者境的学生交手，动静大点也正常，裁判没及时制止？”他问道。
“关键不是刘莽！”年轻老师语速加快，试图理清这离奇的经过。
“是那个张介！他……他一拳，把裁判老师给打飞了！手臂好像都变形了！”
“什么？！”周文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怒意。
“学生打伤了裁判？！简直是无法无天！”
学生之间争斗，他尚且可以理解为年轻气盛。
但打伤裁判，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是严重的违纪和对学校权威的挑衅！
“那刘莽呢？他就看着？”周文渊压着怒火问道。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连裁判都被打了，一个学生能起什么作用。
他也是被气晕头了。
但他没有纠正。
“刘莽被倒飞出去的裁判……给砸晕了。”
年轻老师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像天方夜谭。
周文渊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和荒谬感。
他盯着年轻老师，仿佛没听清：“等等……你说什么？被什么砸晕了？”
“被……被裁判砸晕的。”年轻老师硬着头皮重复。
“就那张介一拳打飞了裁判，裁判飞出去，正好撞上刘莽，然后……两人就都倒了。”
周文渊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办公室里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等等，你慢点说，从头说，说清楚！”
周文渊揉了揉眉心，试图理解这混乱的信息。
“高三三班的张介，和武者境的刘莽对战。然后张介打伤了裁判？裁判又撞晕了刘莽？是这个意思吗？”
“是！”
“那张介什么修为？”
“据台下学生议论，张介好像也是炼体境，但具体几重不清楚。”
“炼体境？一拳打飞裁判？”周文渊越听越觉得离谱。
炼体境打飞裁判？裁判还能变成人体炮弹撞晕另一个武者境学生？
这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好说话！”周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炼体境学生打伤裁判？裁判撞晕武者境对手？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年轻老师被校长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心里也委屈起来。
我哪里乱说了？我亲眼所见啊！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啊！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但看到校长那明显不信且带着怒意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可能只会让校长更恼火。
得，眼见为实吧。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解释，干脆地说道：“校长，现场的情况……确实有点超出常规。
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要不……您还是亲自去看一下吧！现在那边已经有点乱了，高三一班的张秀正在台上说要严惩张介，消成绩什么的。”
亲自去看？
周文渊看着对方不似作伪的样子，终是下定了决心。
“带路！”
……
另一边，擂台上。
张秀与陈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张秀脸色铁青，指着张介，声音激动。
“陈老师，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大比规则写得明明白白，点到为止！你看看他做了什么？
对同学下狠手也就罢了，竟然连裁判老师都敢打伤！
这是何等的目中无人，何等的不守规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问题了，这是品德问题，是严重的违纪！”
陈斌闻言气得脸色通红。
他挡在张介身前，瞪着张秀骂道：
“放你妈的狗屁，我看你是护短心切，因为刘莽输了，就拿我的学生撒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无非是我的学生赢了你们班的代表，让你利益受损。
就因为这，你居然恬不知耻地污蔑我的学生？你配做老师吗？！”
面对陈斌的指责，张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斌！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就事论事！打伤裁判是事实！刘莽现在昏迷不醒也是事实！
这一切都是因张介而起！难道因为他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受规矩约束吗？”
“够了！”一旁的裁判老师捂着受伤的右臂，脸色苍白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此刻却还要听两人在他面前争执不休，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憋闷。
“两位老师，现在不是争论责任的时候！刘莽同学还躺在那里！是不是先让医务室的老师过来看看？我的手臂也需要处理！”
经他提醒，陈斌和张秀这才暂时停下争吵。
确实，这位争吵的焦点人物之一，竟一直无人问津。
刘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显得有些凄凉。
而这场争执的中心人物张介，则是一脸的无语。
他根本没打算辩解什么，也懒得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拿到该拿的奖励。
至于处分？取消成绩？
如果学校真这么做了，那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就在这时，擂台下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校长周文渊在那位年轻老师的陪同下，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擂台上昏迷的刘莽和受伤的裁判。
又看了看一脸不服的陈斌和张秀。
最后，才落到一脸事不关己的张介身上。
眼前的混乱景象，让周文渊心中的荒谬感和怒火稍稍沉淀。
看来，下属汇报的情况虽然离奇，但现场的狼藉和紧张气氛，却做不得假。
“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