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得知真相后的周文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那年轻老师居然一点没说谎!
炼体境硬撼武者境,还一拳轰飞裁判,这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一旁的年轻老师捕捉到校长脸上震惊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
“校长,我就说嘛,没有骗你!”
张秀见状,以为校长要主持公道,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道:
“校长!您可算来了!这个张介目无规矩,出手狠辣。
不仅打伤同学,连裁判都敢动,这种恶劣分子,必须取消成绩,我看最好直接开除,以儆效尤!”
陈斌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反驳,周文渊却先一步炸了。
他猛地回头,指着张秀的鼻子怒骂道:“我他妈的先开除你!”
这样的天才学生,他不捧着供着,还开除?
番茄小说看多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自他任教以来,明城一中的生源一年比一年差。
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宝贝疙瘩,他不想着怎么留下来,还开除?
这可是他翻盘的机会呀!
开除张介,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该死的张秀,想要误我!!
我说怎么明城一中越来越差,感情除了学生原因,跟张秀这样的老师也脱不了关系。
周文渊越想越气,转头对旁边的年轻老师说道:
“去,把张秀的离职手续办了,理由就写:毫无师德,嫉贤妒能!”
张秀闻言,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占着理,怎么就突然要被开除了?
周文渊懒得再看她,转身拍了拍陈斌的肩膀,语气瞬间缓和下来,赞许道:
“不错啊陈斌,你们班出了个好苗子,给学校长脸了!”
他这一顿操作,倒给陈斌整不会了。
说完,周文渊清了清嗓子,扬声道:“都别围着了,大比继续!”
随即看向张介,“张介,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按理来说,张介还要参加接下来的大比。
然而周文渊却直接内定了他第一名。
一个能打断裁判手臂的狠人,还比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张介应了一声,在全场羡慕的目光中,跟着周文渊走向了校长办公室。
……
校长办公室内,周文渊亲自沏了杯茶,推到张介面前,笑容和蔼:
“来,尝尝我这茶。”
张介端起抿了一口,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茶……很一般。
茶汤寡淡,香气浮散,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茶。
他目光扫过办公桌边那罐茶叶,心下了然。
市面上一百块一斤的普通货色,难怪味道平平。
堂堂一中校长,就喝这个?
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下。
周文渊坐回办公桌后,换了副谈正事的表情,脸上仍带着笑:
“张介啊,你现在的修为到哪一步了?”
“昨天刚突破炼体八重。”
“才炼体八重啊?”周文渊下意识脱口而出。
张介抬眼:“嗯?”
“咳,我不是那意思,”周文渊连忙找补,“我是说,炼体八重就能越阶力战武者,实在了不起!”
张介语气平淡:“校长找我来,就为问这个?”
“当然不是。”周文渊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冒昧问一句,以你现在的实力,大概能跟什么境界的武者抗衡?”
张介想了想,道:“应该能和武师过上一两招吧。”
周文渊闻言,脸上瞬间布满黑线,嘴角抽了抽说道:
“张介,我知道你实力强,但也不能这么吹牛吧?炼体八重跟武师过招?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怎么觉得这小子是不是飘了。
张介也不争辩,挑了挑眉,问道:“要不,我俩试试?”
哎哟我去!
小伙子,很狂嘛!
自己堂堂校长,高级武师的修为,还能怕了个学生不成?
“试试就试试!”
周文渊也是被激起了好胜心。
正好借此杀杀这小子的傲气,省得日后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很快来到学校演武场。
张介提出想用武器。
周文渊不以为意,大方道:“随意。”
张介也不客气,从兵器架上挑了把长刀,握在手中掂了掂。
接着手腕轻抖,长刀嗡鸣一声,施展出《斩风刀法》。
刀光起,风声啸。
看似简单的黄阶下品武技,在他手中却圆融如意。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仿佛与天地气息相融,正是圆满境界的标志!
周文渊毕竟是高级武师,眼界不凡,只看几式便瞳孔一缩。
“这是……圆满境的《斩风刀法》?!”
他心中震撼难言。
《斩风刀法》虽只是黄阶下品武技,可要想修至圆满,寻常武者没个十年苦功绝无可能。
这小子难不成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刀?
心中虽已掀起波澜,他面上仍稳着,甚至故意带点长辈的挑剔:
“哟,圆满级的《斩风刀法》,有点意思。”
他越看越觉欣赏,但也打定主意,接下来得好好压一压张介的锋芒,免得他过于骄傲。
对张介而言,这还是他首次施展圆满之境的《斩风刀法》。
方才运刀如风、劲随念转的感觉,着实不坏。
他估摸,若全力施展这门刀法,应能与中级乃至高级武者一较高下。
这也让他对那尚未动用过的神通【寂灭斩】,生出了更多期待。
一念及此,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目光转向周文渊,心想:正好,拿校长来试试这神通!
周文渊捕捉到张介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不禁失笑。
我堂堂高级武师,还能怕一个学生不成?
“来吧!”
周文渊气沉丹田,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张介闻言,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施展《斩风刀法》,而是缓缓提刀,刀尖斜指向地。
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笨拙的起手式。
演武场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文渊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势”从张介身上升起。
那不是元气的澎湃,也不是气血的沸腾。
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幽深的东西,如同深渊睁开了一只眼睛,漠然注视着世间。
下一刻,张介动了。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呼啸的劲风。
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那一刀很慢。
慢到周文渊能看清刀身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但又快得超越了感知。
刀锋所过之处,光线扭曲。
空气被无声无息地抹去,留下一道深邃的黑色痕迹。
那不是刀气,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周文渊浑身的汗毛倒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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