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是弱者面对不公时的无奈妥协,是庸人维护可笑面子的遮羞布。
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废物老头,也配教他做事?
还低头认错?请客吃饭?
妈的!
他也配?!!
“我给他道歉?还要请他吃饭?”
张介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那老武师还以为他听进去了,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大家以和为贵嘛……”
“吃屎吧你!”张介毫不客气道。
“你……!”老武师没想到张介非但没有低头,反而连他一起骂。
脸色瞬间涨红,他指着张介,气得手指发抖。
他觉得自己一番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这新来的小子简直不识抬举,狂妄至极!
“好!好!算我多管闲事!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他愤愤地甩手退到一边,抱着胳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钱峰也被张介的嚣张态度气得脸色铁青,正待发作。
却见张介不再看他们,直接掏出了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李辉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张师?您找我有什么事?修炼室还合用吗?”
“武馆是不是有个叫钱峰的武师?”张介直接问道,目光扫过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变化的钱峰。
“钱峰?是,他是我们分馆的高级武师。怎么了张师?是不是他……”
张介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打扰到我修炼了。怎么回事?这就是李馆主你说的安排妥当了?!”
“什么?!钱峰他……他竟敢打扰您修炼?!张师您息怒!我……我马上过来!这个混账东西!”
电话那头,李辉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惊怒。
嘟嘟嘟……
电话被李辉急切地挂断。
走廊上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张介和钱峰身上。
一通电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色。
电话中,身为馆主的李辉,在面对张介时,居然如此恭敬?!
他究竟是什么人?!!
钱峰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着张介,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不……不可能!
馆主怎么会对一个七品武者如此低声下气?
就算这小子有点背景,馆主也不至于如此卑微……
对了!
一定是这小子在演戏!
电话那头说不定根本不是馆主,或者是他用了什么变声手段!
故意用这种态度来诈我!
钱峰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中稍定。
随即一股被戏耍的羞怒涌上心头。
他看向张介,脸上重新浮现出冷笑,嘲讽道:
“呵,小子,有点小聪明啊?还知道打电话装腔作势?
可惜,你这手段也太拙劣了!以为随便找个阿猫阿狗配合演场戏,就能吓住我?
居然还敢冒充馆主?简直就是找死!”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擅自占用修炼室,辱骂同僚,现在还涉嫌冒充馆主,数罪并罚!等馆主来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他挺直腰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声暴怒便从走廊尽头传来。
“钱峰!!你好大的胆子!!!”
只见李辉面沉如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快步向这边走来。
“张师!万分抱歉!是李某管教无方,李某罪该万死!”
走廊里,李辉躬身向张介赔罪的模样,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武师和学员们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可是馆主啊!
在明城分馆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竟对一个年轻武师如此卑躬屈膝?
再看钱峰,刚才还气焰嚣张,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显然也被这阵仗惊得不轻。
张介见李辉态度恭敬,内心的不满稍稍缓解了些。
他看向李辉,淡淡开口道:“李馆主,这事你自行处理。不过……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是是!张师放心,绝无下次!”
李辉连忙应下,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位爷给面子。
他直起身,转向钱峰,脸色缓和了些许。
钱峰毕竟是分馆为数不多的高级武师,算是门面之一。
能保住他,自然是好的,李辉开口劝道:“钱峰,还不快给张师道歉?!”
他本想息事宁人,既给了张介面子,也保住了钱峰。
可钱峰此刻被自尊心冲昏了头脑。
只觉得自己堂堂高级武师,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一头,传出去颜面尽失。
他梗着脖子,非但不道歉,反而瞪向李辉:“馆主!我为武馆效力多年,从普通武师拼到高级武师,为分馆挣下多少荣誉?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李辉眉头紧锁:“钱峰,张师是总馆特批的贵宾,身份不同……”
“什么特批贵宾?我看就是走后门的关系户!”
钱峰怒吼道:“馆主你今天要是护着他,就是寒了老兄弟们的心!”
李辉脸色沉了下来:“钱峰,休要胡言!”
“我胡言?今天要么他走,要么我走!这武馆,有他没我!”
这话一出,连周围的武师都觉得钱峰太过嚣张,纷纷皱眉。
李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钱峰,你这是在逼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钱峰脖子一梗,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李辉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对身后的护卫道:“把钱峰的武师铭牌收了,送他出去。”
“你!”钱峰怒极而笑,指着李辉,又看向张介。
“好!好得很!竖子不足与谋!雷霆武馆有你们这样的人,迟早要完!”
他转向张介,满脸讥讽,“小子,你也别太得意!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抱上大腿,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我告诉你,武道一途,靠的可不是钻营附势!”
张介本想让李辉自行处理,也算给对方几分薄面。
但钱峰喋喋不休,言语间尽是污蔑,彻底惹怒了他。
只见走廊内寒光一闪!
没人看清张介是何时拔刀的。
只听“嗤”的一声锐响,一道凝练的刀气破空而出,直逼钱峰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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