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峰瞳孔骤缩,生死关头爆发出全身元气,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嘭!”
刀气与元气护罩悍然相撞,后者竟如纸糊一般应声碎裂!
钱峰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而后重重地撞在走廊墙壁上,随后倒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呆了。
张介出手太快,钱峰这位成名多年的高级武师,竟毫无反抗之力!
他捂着胸口,眼中充满了惊恐。
刚才那一刀,钱峰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仿佛只要对方刀刃再进半寸,自己就会被劈成两半。
“张师!手下留情!”
李辉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求情。
“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介瞥了李辉一眼,收回了刀,随即淡淡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面子!”
“是是是!多谢张师!”
李辉擦了擦冷汗,暗自庆幸。
张介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修炼室,视线却恰好扫过刚才那个打圆场的老武师。
此刻的老头,哪还有半分方才倚老卖老的圆滑模样?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当他眼神对上张介的目光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紧接着脖子一缩,把脸埋进胸口。
张介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李辉问道:“那个老东西是谁?”
李辉心头一凛,连忙回道:“是武馆的老人,姓孙,早年在武馆做过杂役,后来勉强入了门,勉强算是武馆的一名武师。”
“把他也一并开了,我看着烦。”张介直截了当道。
“是!”李辉哪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应下。
其实他心里对这孙老头早就不喜。
此人资质平庸,一直没什么长进。
仗着资历老,总爱搬弄是非。
遇事也只懂和稀泥,浑然没有半点武者应有的锐气。
身为武者,自当一往无前,哪能被这些弯弯绕绕绊住手脚?
以前碍于他是老人,怕寒了其他老员工的心,不好明着处置。
如今张介发了话,他反倒松了口气,巴不得借此机会把这颗老鼠屎踢出去。
那孙老头耳朵尖,一听要开了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就往张介这边爬。
“张师!张师饶命啊!我有眼无珠!
我不该多嘴!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活路啊!
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
然而,张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转身,走进了修炼室。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目光。
走廊里,武师们看向修炼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刚才那一刀,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与控制力,绝非普通武师能做到!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辉转头,没再理会地上瘫软的孙老头,一把将还在发懵的钱峰拉到走廊角落。
钱峰浑身一颤,终于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问道:
“馆……馆主,刚才那位是……是哪位大人物?”
李辉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别问了。总之,你走吧。
看在你为武馆效力多年的份上,我替你求了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钱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辉的眼神止住。
他看着修炼室紧闭的大门,脸上血色尽褪,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沉默片刻,他踉跄着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雷霆武馆。
接下来几天,张介都留在雷霆武馆明城分馆。
他白天沉浸在修炼室中,修炼自创的《寰宇经》,稳步提升修为。
夜晚则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各类功法武技的精华,丰富着自己的武道底蕴。
武馆上下,再无人敢打扰。
……
数日后,烈阳武馆明城分馆,会客室内。
茶香袅袅,但气氛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审视。
主位上坐着的是烈阳武馆分馆的副馆主,杨烈。
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气息沉凝,赫然也是一位高级武师。
坐在下首的钱峰,显得有些局促。
他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原本趾高气扬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颓废与一丝隐隐的不甘。
“钱兄在雷霆武馆多年,劳苦功高,骤然遭此不公,实在令人扼腕。”
周烈放下茶杯,语气同情道:“我烈阳武馆向来爱惜人才,最见不得这等事。”
钱峰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周馆主言重了,是钱某自己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
他至今不清楚张介的真实身份,但那一刀的恐怖,让他不敢生出报复的念头。
“贵人?”周烈眼中精光一闪,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不知是怎样一位贵人,能让李馆主如此卑躬屈膝,甚至不惜驱逐钱兄这等肱骨?”
钱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来历,李某不知……只知非常年轻,姓张,实力深不可测。”
“年轻?实力深不可测?”周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雷霆武馆近期似乎并无姓张的强力外援调动的消息,总馆那边也没听说有这么年轻的厉害人物……
难道是李辉不知从哪里请来的秘密客卿?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惋惜之色:“无论如何,雷霆武馆如此对待功臣,实属寒心。
我烈阳武馆虽与雷霆有些竞争,但向来敬重强者。钱兄一身本事,若无处施展,未免可惜。”
周烈微微一笑,抛出橄榄枝:“若钱兄不嫌弃,我烈阳武馆愿以高级武师之礼相待。
待遇只比雷霆优厚,绝不亏待,不知钱兄意下如何?”
钱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他此刻正是走投无路之时,烈阳武馆的招揽犹如溺水时抛来的浮木。
几乎没怎么犹豫,钱峰起身抱拳,深深一躬:“承蒙周馆主不弃,钱某愿效犬马之劳!”
“好!钱兄爽快!”周烈抚掌大笑,亲自起身扶起钱峰,态度热络。
然而,在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待钱峰走后,周烈的脸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吩咐道:
“去查清楚,雷霆武馆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姓张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还有……钱峰既然成了我们的人。
雷霆分馆如今可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武师坐镇了。
李辉那个老狐狸,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心腹武师会意,低声道:“副馆主的意思是……?”
“找个合适的由头,派人过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
看看他们走了顶梁柱之后,是不是真的那么硬气。
尤其是……试试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是!”心腹武师领命而去。
周烈独自留在会客室,眼中光芒闪烁。
明城这潭水,是时候搅动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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