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天和孙琦的嘲笑声还未完全落下,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林宇几乎是跑着过来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远远就看到张介站在那里,而孙琦三人正围在旁边。
看到气氛明显不对,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完全无视了正准备开口打招呼的孙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张介面前。
而后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弯下了腰,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道:
“张师!修炼室的灵源已经调试完毕,您还有什么吩咐?”
“什么?!张师?!!”孙琦惊叫出声。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随后闪过一丝茫然和惊恐。
郑天的嘲笑僵在脸上,嘴巴半张着,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
陈雨婷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见到三人需要仰望的林宇,在张介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张介……他怎么会是……张师?这意味着,张介他,是武馆的武师?!”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敢接受眼前的现实。
张介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平静无波,却让林宇感觉压力如山。
“这三个人,是你带进来的?”
张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林宇浑身一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立刻挺直身体,语气快速地回答道:
“回张师!这位孙琦,确是我天南武大的学弟,今日突然到访,我出于校友情面,出去迎接。
但我仅引他们至大厅休息区等候,绝未允许他们进入内部区域,更不知他们会在此冲撞您!
我与他只是普通校友,并无深交,今日之事,我愿承担失察之责,任凭张师处置!”
他语速极快,字字清晰,急切地想要撇清关系,生怕晚上一秒就会引起张介的误会。
“林……林宇师兄?”孙琦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无法理解,之前在学校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甚至称兄道弟的林宇,怎么会如此绝情?
这个张介,到底是什么人?!
林宇猛地转头看向孙琦,眼神锐利,再无半分之前的客气,厉声喝道:
“孙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我虽是校友,但公私分明,请勿在此攀扯交情,干扰张师判断!”
孙琦被这声呵斥震得倒退半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却又不敢反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
郑天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张介的眼神,充满了扭曲的嫉妒、不甘和愤恨。
凭什么?
这个从小被他瞧不起、肆意嘲笑的穷小子舔狗,凭什么摇身一变成了连林宇都要卑躬屈膝的大人物?!
他接受不了!
郑天抬眸看去,一双充满了怨毒和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张介脸上。
张介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眉头微蹙,随手一拂。
“砰!”
一道无形的气劲精准地撞在郑天的膝盖上。
“啊——!”
郑天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痛让他瞬间蜷缩起来,冷汗直冒。
张介这才垂下眼帘,俯瞰着跪在地上的郑天,声音冰冷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想做什么?”
郑天忍着剧痛,低下头,不敢说话。
“回答我!”
郑天闻言浑身一抖,牙齿打颤道:“对……对不起,我错了……”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黑色安保制服,气息精悍的武者快步赶到。
“张师!”
两人恭敬地向张介行礼。
张介指了指面无人色的陈雨婷三人,说道:“这几人不是武馆会员,把他们赶出去!”
“是!”
安保人员立刻转身,面对陈雨婷三人,脸色冰冷道:“三位,请立刻离开雷霆武馆!”
孙琦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安保人员冰冷的目光和林宇警告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郑天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膝盖剧痛而踉跄。
陈雨婷脸色惨白,咬着嘴唇,准备忍受这份羞辱离开。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击碎了她的骄傲和幻想。
“慢着!”
就在三人转身离开时,张介再次开口。
他看向陈雨婷,目光平静,却让陈雨婷感到刺骨的寒意。
“陈雨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限时三天,将我送你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
陈雨婷浑身剧震,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慌乱和哀求,吞吞吐吐道:“张介,我……我……”
“现在,快一个月了吧?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张介打断她,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陈雨婷呼吸困难。
陈雨婷下意识地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用柔弱的眼神来化解张介的怒气,这是她百试不爽的武器。
然而,她刚酝酿好情绪……
“啪!”
一记隔空而来的耳光气劲,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陈雨婷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你他妈的真是不怕死呀!还有,少他妈拿这套来恶心我!”
张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他居高临下,语气森然道:“今天,不把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清……你就别想站着出这个门。”
看到自己心仪的女神被当众掌掴,且模样如此狼狈,孙琦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身为天南武大学生的骄傲瞬间爆发出来。
他上前一步,指着张介,声音激动道:“张介,你别欺人太甚!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啪!!”
又是一记更加凌厉的隔空气劲打出。
孙琦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扇得凌空旋转了半圈,狠狠地侧摔出去。
而后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半边脸迅速肿起,眼前金星乱冒,几乎昏厥过去。
张介看了他一眼,满脸的不耐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敢逼逼,我让你活不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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