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介微微颔首,随后步入考场。
穿过安检通道,一片开阔的广场映入眼帘。
广场尽头,是一扇高达十米的合金巨门,门上镌刻着“青莽林”三个大字。
巨门两侧,全副武装的考核人员肃然而立,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位进入的考生。
周文渊引着张介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
“今年的考场设在青莽林,是一处一级妖兽禁区。
里面活动的妖兽,绝大多数是一阶,相当于咱们人类武者的炼体境修为。
少数区域会有二阶妖兽出没,实力堪比正式武者。”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了几分:“不过你放心,考场范围内,考核组已经提前清剿过一遍,将那些过于凶猛的三阶以上妖兽都驱逐了。
剩下的,基本都是适合考核的范畴,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张介听着,目光扫过那扇巨门,心中却暗自盘算起来。
一阶妖兽,对应炼体境。
二阶妖兽,对应武者境。
以他如今六品武师的实力,这些东西……小卡拉米罢了,还不够他一刀一个的。
周文渊见他神色淡然,心中愈发笃定。
这位可是能让他都感到恐惧的学生,区区武考,怕是真的不在话下。
他脸上笑容更盛,继续道:“考核规则很简单:进入禁区后,以三天为限,猎杀妖兽获取积分。
猎杀一阶妖兽,可得10分;二阶妖兽,可得100分;三阶妖兽,可得100分……最终按积分高低评定等级。”
周文渊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虽然你有把握,但也别太托大。
青莽林深处据说有几头二阶巅峰的大家伙,实力接近高级武者。
万一碰上,还是避开为妙。咱们求稳,求稳最重要。”
张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周文渊见他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行,那我就不啰嗦了。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张介点点头,转身朝那扇巨门走去。
身后,周文渊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浓浓的期待。
这位小爷,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
步入考场等候区,已有不少考生聚集于此。
有人闭目养神,调整状态;有人低声交谈,互相打气;也有人神情紧张,来回踱步。
张介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随意找了个角落站定,目光掠过人群,忽然在某个方向停住。
不远处,几名身穿统一武道服的考生正聚在一起。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凝,显然修为不弱。
周围几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敬畏与讨好。
“那就是何天龙吧?听说他已经是四品武者了,这次铁定能拿明城的状元!”
“四品武者?嘶……这也太猛了吧!咱们还在炼体境挣扎,人家都武者四品了?”
“可不是嘛!何家本来就是明城武道世家,从小药浴不断,功法武技都是顶级的。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几名考生窃窃私语,望向何天龙的目光里满是艳羡与敬畏。
然而话音刚落,旁边一人却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话不能这么说。何天龙虽然修为高,但你们别忘了林芷琪。”
“林芷琪?那个明城二中的?”
“没错!就是她!”
那人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忌惮。
“我听说,林芷琪虽然只是二品武者,修为上比何天龙差了二品,但她有一门身法,已经练到了大成境界!”
“大成身法?!”旁边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武技修炼,入门易,精深难,炼至小成乃至大成更是难上加难。
能将一门身法练至大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等修为下,她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是大成身法,即便打不过,也跑得过。
而越级战斗,大成身法更是能凭借灵活机动,硬生生耗死修为更高的对手。
“何天龙是四品不假,可他主修的是力量型功法,走的是刚猛路子,身法甚至还没到小成,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你这么一说……林芷琪确实猛!”
“所以啊,状元是谁还真不一定,何天龙修为高,林芷琪身法绝,两人各有千秋,就看临场发挥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张介耳中。
他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色武道服的少女正独自站在角落。
她身形纤细,墨发高束,侧脸线条清冷而利落。
与其他考生或紧张或兴奋的神色不同。
她只是静静地立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合金巨门上,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
二品武者,大成身法。
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
张介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二品也好,四品也罢,在他眼里区别不大。
就在这时,何天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芷琪身上。
他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迈步朝她走去。
“林芷琪。”
何天龙站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芷琪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听说你把《流云步》练到了大成?不错嘛,明城二中这几年,倒是出了个像样的。”何天龙似笑非笑道。
林芷琪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何天龙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身法再厉害,也只是身法,武者对决,终究要看硬实力。
你二品,我四品,差人两品的真气量,你拿什么跟我争?”
闻言,林芷琪终于开口,声音清冷道:“那试试看。”
简短四个字,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何天龙眼神微凝,旋即哈哈大笑:“好!有胆气!那就禁区内见真章!”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十足的自信。
林芷琪依旧站在原地,神色不变,仿佛刚才只是一阵风拂过。
张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状元之争,对别人来说,是拼尽全力也要争取的荣耀。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走个过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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