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文渊踏入观察区内，顿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片喧嚣。
只见观察室内，明城几所高中的校长已陆续就座。
面前是一块块巨大的屏幕，正实时转播着青莽林内各区域的画面。
考核尚未正式开始，众人便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话题自然绕不开今年最耀眼的两位天才。
“依我看，今年的状元非何天龙莫属。”
“四品武者，放眼明城历年武考，这也是头一遭。”
“这孩子从小在我眼皮底下长大，心性、天赋都是一流，稳得很。”
说话的是明城实验中学的校长，一张圆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容。
坐在他对面的明城二中校长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老陈，你这话说得就太满了。何天龙四品不假，可林芷琪那丫头也不弱。
二品武者修为，配上大成身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身法大成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
明城实验中学的陈校长闻言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继续道：
“大成身法确实难得，可修为差距摆在那儿。二品对四品，真气量差了一倍不止。耗都能把她给耗死。”
二中校长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较劲的意思。
“那你可太小看大成身法了。林芷琪那丫头，我亲眼见过她测试，同修为无人能碰到她衣角。何天龙力量再大，打不中人有什么用？”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旁边几所学校的校长乐得看热闹，时不时插上一句嘴。
正说着，陈校长忽然瞥见入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扬声招呼道：“哟，周校长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话虽客气，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其他几位校长闻言，纷纷转头看去，目光里不约而同地带上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周文渊踏入观察区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这股微妙的气氛。
他面上不动声色，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没有回应几人的言语。
坐在主位上的，是明城教育局局长，姓方，一张脸生得刻板严肃，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周校长来得正好，正说到今年的武考，你们一中有几个能进一流大学的？说来听听。”
方局长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周文渊脚步一顿，这话问得，看似平常，实则暗藏锋芒。
明城一中这几年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
前年勉强出了个一流大学的，去年干脆连一流大学都没捞着，几个苗子进了禁区没多久就狼狈退了出来，沦为全城笑柄。
此刻方局长当众问起，分明是存了敲打的心思。
周文渊心中苦笑，面上却维持着镇定，微微欠身道：“方局长，今年一中的情况，应该会比往年有所改善。”
“改善？”
方局长尚未开口，一旁的陈校长已经笑出了声。
“周校长，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放下茶杯，做出一副思索状的模样，随即一拍大腿，故作恍然道：
“哦，对了！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前年好像也是？年年都说有改善，结果年年都是垫底。
今年这改善，是改在哪儿了？难道是周校长你的嘴，比往年更硬了？”
话音落地，观察区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几位校长彼此交换着眼神，脸上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二中校长也笑着接话：“老陈，你这话就不对了。周校长说的改善，说不定是真的呢？
万一今年一中真出了个黑马，把何天龙和林芷琪都比下去，那咱们可都得跪下认错。”
“哈哈哈！就一中那帮学生？拿什么跟何天龙、林芷琪比？”
陈校长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止住笑，冲周文渊摆了摆手，说道：
“周校长，我不是笑话你，我就是觉得吧，这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们一中这几年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
年年喊口号，年年被打脸，换我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来。”
方局长没有制止这场哄笑，只是淡淡地看着周文渊，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满。
作为教育局一把手，明城一中的成绩，也让他脸上无光。
良久，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咸不淡道：“周校长，陈校长话糙理不糙。
一中这几年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
你作为校长，心里要有数，不能光嘴上说改善改善，到头来还是老样子。
今年要是再垫底，你这个校长，怕是也不好交代。”
这话分量不轻。
周文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方局长，各位校长，我知道大家不相信。”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但我今天说的改善，是真的有把握。至于这把握从何而来，等考核结束，诸位自然知晓。”
陈校长闻言，嗤笑一声：“哟，还卖起关子来了？行啊，那我就等着看，看你们一中今年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可别到时候又是雷声大雨点小，让人笑掉大牙。”
周文渊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他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笑吧，尽情地笑。
等见识了张介的实力，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家伙的实力，可是连他都感到忌惮的。
一个武考生，让身为武师的校长产生忌惮，全国上下能有几个？
他心里默默想着，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几人嘲讽了几句后，便再没将目光在周文渊身上停留。
一个年年垫底的高中的校长，谁会在乎？
不过是闲来无事，找个乐子调侃几句罢了。
真要把这人当回事，那才是笑话。
周文渊也不恼，自顾自地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屏幕上，神色平静。
观察区内，话题很快又回到了那两位天才身上。
“说起来，咱们明城这几年，还真是人才辈出。”
陈校长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二中校长那边瞟了一眼。
“四年前那个林宇，你们还记得吧？”
“林宇？”二中校长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怎么能不记得？当年可是咱们明城的状元，在全省都排进了前十，最后被天南武大直接特招走的。那小子，当年就是从咱们二中出去的！”
他说这话时，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陈校长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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