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战场的硝烟还未散尽。
几个锦衣卫死死按住一个红毛传教士。
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卷浸满海水的羊皮纸。
八百里加急，这份羊皮卷被连夜送进了京城皇宫。
崇祯坐在龙椅上，刚听完卢象升大捷的战报。
还没来得及论功行赏，王承恩就双手颤抖着将那卷羊皮纸呈了上来。
“皇上，南边搜出来的夷人海图。”
崇祯展开一看，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殿里的温度仿佛一下降到了冰点。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海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大明东南沿海的各个卫所和港口。
更让人绝望的是，海图边缘画着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
几百艘体型巨大的盖伦帆船，悬挂着红白蓝三色旗帜。
旗帜上印着“VOC”三个显眼的字母。
旁边用极其傲慢的夷人文字标注着：荷兰东印度公司，远东征服舰队。
“这群红毛蛮夷……”
崇祯捏着羊皮卷的手背青筋暴起。
“趁着我大明内乱刚平，竟然集结了倾国之兵，妄图从海上咽喉咬断大明的命脉！”
刚才的大捷喜悦荡然无存。
大明的水师是个什么破败水平，崇祯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几艘年久失修的老木船，在人家几百艘巨型风帆战舰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冷汗把官服都浸透了。
“海防形同虚设，若是让这群红毛鬼上了岸，江南财赋重地就全完了！”
崇祯死死咬着牙，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着那份海图冲出了大殿。
“开祭坛！”
“朕要立刻向天神禀报此事！”
地下室里。
楚天刚点上一根烟，就看到沙盘中央的祭坛亮起一阵急促的微光。
一份微缩的羊皮卷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漂浮到了半空中。
楚天伸手捏住这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羊皮纸。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沙盘系统自动翻译后的海图信息。
“荷兰东印度公司？”
楚天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把视距拉向沙盘新解锁的东南沿海。
果然，在视线的尽头。
一片由数百艘巨型木制帆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乘风破浪地朝着大明海域逼近。
旗舰上，那些金发碧眼的西洋指挥官正举着单筒望远镜。
指着大明的海岸线肆意狂笑。
船舷两侧，黑洞洞的火炮已经推出了炮门，火药味隔着沙盘都能闻到。
楚天看着这群早期殖民者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们以为掌握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海技术，就可以把大明当成一块随意切割的肥肉。
“几百艘木头船，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楚天把那张微缩海图扔在桌上，忍不住发出了极其嘲弄的冷笑。
“在我面前玩大航海时代？”
“时代变了，大人。”
他直接掐灭了烟头，转身就往地下室外面走。
大明的造船厂现在虽然有了工业母机。
但要暴兵造出能下海的铁甲舰，还需要一点时间。
远水解不了近渴。
既然对面喜欢玩船，那就给他们上点高维度的硬菜。
楚天推开门，直接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高端模型玩具城。
店长正无聊地刷着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
“老板，你们店里最重、最暴力的遥控船是哪款？”
楚天目光在货架上扫视，语气直奔主题。
店长愣了一下，赶紧堆着笑脸迎上来。
“帅哥，看您要什么级别的。”
“咱们这有仿真的木制帆船模型，纯手工打磨，很有收藏价值……”
“不要木头的。”
楚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要铁皮的，或者硬度最高的工程塑料。”
“要大，要重，马力必须是最顶配的。”
“最好是能在水里直接把别人船撞翻的那种重型装甲款。”
店长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是买玩具还是买杀伤性武器呢。
但他还是识趣地走到最里面的展柜，搬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装箱。
“这款‘深海巨兽’驱逐舰模型，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店长拍了拍厚实沉重的箱体。
“长一米二，全重三十斤。”
“外壳是高强度防撞ABS工程塑料，舰首自带破冰撞角。”
“里面塞了两个高转速无刷电机，带水冷散热。”
“只要电池满电，在人工湖里那就是个泥石流，撞谁谁沉。”
楚天看着包装盒上那充满机械暴力美学的流线型舰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它了。”
“再给我拿十组最大容量的备用电池。”
楚天掏出苏婉清给的那张黑卡，随手扔在柜台上。
“刷卡，搞快点。”
半小时后。
楚天提着那个巨大的纸箱，重新回到了老城区的地下室。
他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
一艘造型冷酷、涂装成灰黑色的遥控铁甲舰出现在工作台上。
楚天把满电的电池组塞进船舱，扣死防水盖。
打开开关。
遥控船底部的推进器立刻发出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嗡鸣声。
红蓝相间的LED指示灯在舰桥上疯狂闪烁，透着一股不讲理的科技感。
“万事俱备。”
楚天双手抱起这艘重达三十斤的“钢铁巨兽”，走到沙盘边缘。
此时的沙盘大明沿海。
荷兰舰队的先锋船只，已经距离港口不足十里。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开始在微缩世界里回荡。
实心铁弹砸在卫所的城墙上，激起大片的碎石和尘土。
大明的水师甚至连港口都出不去，只能憋屈地龟缩在阵地里挨打。
荷兰指挥官站在船头，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大明守军，笑得极其猖狂。
“这就是东方最富庶的国家？”
“简直不堪一击！”
“传令全舰队，两小时内轰平港口，我要在他们的总督府里喝下午茶！”
楚天看着沙盘里那群耀武扬威的红毛蚂蚁。
眼底泛起一丝极度残忍的杀意。
他举起手中的遥控铁甲舰，对准了荷兰舰队最密集的海域。
拇指已经按在了遥控器那个标着“极速狂飙”的红色按钮上。
就在他准备将这艘降维级别的怪物砸进海里，开启单方面屠杀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毫无预兆地在楚天身后炸开。
整个地下室仿佛遭遇了八级地震，剧烈地摇晃起来。
刺目的火光夹杂着刺鼻的高爆炸药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密闭空间。
楚天猛地转过头。
地下室那面厚达半米的承重墙，竟然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扭曲的钢筋在火光中像被烧红的麻花。
大明龙气瞬间在楚天体表激荡而出，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废墟的浓烟中，传来了沉重的战术军靴踩踏声。
几个身穿重型防弹战术服、端着HK416突击步枪的海外精英死士。
踩着满地的碎石，踏入了这个原本绝对安全的私人领地。
一把还冒着青烟的RPG反坦克火箭筒，被一个壮汉随手扔在地上。
红外激光射线在硝烟中疯狂扫动，最终死死锁定在了楚天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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