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血红色的光柱将楚天的脸颊映照得忽明忽暗。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楚天冷哼一声,双眼中的星河倒影瞬间爆发出极其凌厉的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视距极速拉近到沙盘里的欧洲大陆。
跨过英吉利海峡,越过高耸的阿尔卑斯山脉。
视线最终死死锁定在了罗马教廷的上方。
在那里。
原本平静的微缩苍穹,竟然像一块被暴力扯碎的破布,裂开了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漆黑裂缝。
深邃的星空在裂缝背后若隐若现。
但那绝不是什么唯美的宇宙奇观。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充满了狂暴高武法则的异次元维度!
玄黄界。
一股让人灵魂发抖的洪荒威压,犹如实质化的瀑布,顺着那道裂缝倾泻而下。
首当其冲的,就是大明远征军引以为傲的钢铁舰队。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在整个海峡上空响起。
那些用超凡神钢铸就、连红夷大炮都轰不出一丝白痕的蒸汽铁甲舰。
在这股纯粹的高维威压下。
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生锈,大块大块的装甲剥落掉进海里。
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侵蚀。
“这是什么妖风?!”
旗舰舰桥内,卢象升双腿一软,差点单膝跪地。
他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狂化的身躯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不仅仅是钢铁在腐朽。
连同他在内的上百万大明远征军,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泰山。
无数士兵当场狂喷鲜血,双眼翻白地晕死在甲板上。
“吾主……”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明京城。
崇祯正跪在祭坛前,刚准备向天神汇报最近的“拆迁”进度。
突然间,那股无视空间距离的威压直接降临。
“噗!”
崇祯一口老血喷在汉白玉石阶上。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原本因为吞噬了全球气运而即将化作实体的大明国运金龙,此刻正发出极其痛苦的哀鸣。
整个大明帝国的气运,竟然在飞速流失!
沙盘外。
楚天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偷家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裂缝背后隐藏的力量体系,已经远远超出了目前大明科技树能抗衡的极限。
这是修仙高武文明对蒸汽朋克文明的绝对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仿佛能震碎整个银河系的恐怖咆哮,从那道漆黑的裂缝深处传来。
音波化作实质的狂风。
在微缩的欧洲大陆上掀起了一场席卷一切的超级飓风。
无数中世纪的古堡和教堂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碎屑。
大明京城。
那道刚刚用最新型水泥和神钢加固过、号称能抵御末日地震的外城墙。
在这声咆哮的余波下,竟然像豆腐渣一样,轰然倒塌了一大片!
城中的百姓哭喊连天,犹如末日降临。
紧接着。
在数百万大明将士和西方幸存者绝望的注视下。
一只布满青色鳞片、遮天蔽日的星空巨爪,缓缓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爪子实在太大了。
仅仅是露出冰山一角,就几乎覆盖了整个英吉利海峡。
锋利的指甲上流转着足以割裂空间的混沌气流。
目标明确。
直指沙盘中央,大明京城上空那棵正在孕育的微缩世界树!
“它要毁了世界树!它要断了大明的根!”
崇祯趴在血泊中,绝望地嘶吼着,伸手想要去抓住那棵虚幻的神树。
但他微弱的力量,在那只星空巨爪面前,连灰尘都不如。
地下室里。
楚天看着那只已经快要触碰到大明京城的爪子。
嘴角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长了几片破鳞片,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连动用半神之力的兴趣都没有。
对付这种体型庞大、仗着高维法则就敢随便伸爪子的“大虫子”。
讲究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楚天转身,视线在工作台上扫过。
一把落满灰尘、平时用来切削高硬度合成材料的工业级高频等离子切割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楚天一把抓起切割刀。
这玩意儿在现实世界,连一毫米厚的钢板都要切个半天。
但现在。
楚天大拇指重重按下了那颗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刺耳的高频震动声在地下室响起。
一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束从刀尖喷吐而出。
“给老子,把爪子缩回去!”
楚天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直接举起这把不足二十厘米长的切割刀。
顺着那道悬浮在沙盘上空的漆黑裂缝,极其粗暴地、毫无技术含量地狠狠劈了下去!
大明上空。
那只星空巨爪已经张开了巨大的鳞片,正准备一把捏碎世界树。
突然。
一道比那道裂缝还要庞大百倍的幽蓝色光幕,从九天之外轰然降临。
那光幕太薄了,薄得几乎透明。
但它所过之处,无论是空间、法则,还是那不可一世的高武威压。
全都被极其平滑地一切两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切割声。
那只号称能徒手捏碎星辰的青鳞巨爪。
就像是一块被热刀切过的黄油。
在等离子光束接触的瞬间,毫无阻碍地被齐根切断!
巨大的断爪失去了力量支撑,如同陨石般坠落。
在半空中轰然解体,化作一场极其粘稠的青色血雨,洋洋洒洒地落满整个欧洲大陆。
“嗷——!!!”
裂缝深处。
传来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惨、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痛苦的惨嚎。
那隐藏在星空背后的未知巨兽,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绝对肉身,为什么会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光幕,像切菜一样给削了。
楚天站在沙盘外,随手关掉了等离子切割刀。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这就叫疼了?”
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对准了那道还在不断渗出青色血液的裂缝。
“刚才谁说要抓我的树来着?”
“别急,我这就进去给你上点真正的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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