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附魔?”
楚天盯着沙盘上空那些汇聚向祭坛的金色游丝,心跳快了半拍。
刚才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让他瞬间对这微缩宇宙有了新认知。
古人的极致崇拜,竟然能扭曲现实法则?
他搓了搓下巴,目光扫过杂乱的工作台。
得找个东西试试水。
视线定格在一个黑乎乎的圆筒上。
那是他上周在拼夕夕花九块九包邮买的太阳能手电筒。
外壳是廉价的塑料,按键还有点接触不良。
楚天随手抄起手电筒,大拇指用力摁下那个嘎吱作响的橡胶开关。
一束惨白的LED灯光打在墙上。
“去吧,看看你们能把它脑补成什么玩意儿。”
楚天嘴角一咧,直接把这亮着灯的廉价手电筒,顺着沙盘的穹顶扔了下去。
大明,京城。
此时的微缩世界已经是深夜。
煤山周围火光冲天,十万大军和无数百姓依然跪在满地泥泞中。
崇祯趴在祭坛最前方,嗓子早就磕哑了,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突然,头顶的苍穹再次撕裂。
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万雷齐鸣。
所有大明将士惊恐又狂热地抬起头。
只见一根巨大的黑色神柱,拖拽着一束刺破黑夜的炽烈白光,轰然砸落!
砰!
沉重的手电筒精准地砸在皇家祭坛正中央。
巨大的体量震得整座煤山都在发颤。
那惨白的LED灯柱,在微缩世界里,粗得就像是一道贯穿天地的擎天光剑。
直直地射向夜空,连云层都被这束光给彻底洞穿了。
崇祯抬起头,眼睛被刺得生疼。
但他不管不顾,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根“黑色神柱”。
“神明又赐宝了!”
崇祯激动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指着那巨大的廉价塑料外壳放声狂吼。
“看那神铁的纹理!看那照破万古的神光!”
“这是天庭的无上神器啊!”
皇帝带头,身后的十万禁军和无数百姓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迪化中。
“神器降世!天佑大明!”
“叩谢吾主恩典!”
十万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在京城上空汇聚成实质的音浪。
地下室里,楚天眼睁睁看着最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悬浮在半空的金色信仰游丝,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疯了一样朝着那个九块九的手电筒倒灌进去!
廉价的黑色塑料外壳,在金光的冲刷下,竟然发出了金属熔化的奇异声响。
材质在极速扭曲,概念在疯狂重组。
短短几秒钟。
塑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通体流转着玄奥梵文的暗金神铁!
前端的玻璃镜片,融化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琉璃法阵。
“卧槽,来真的?”
楚天趴在沙盘玻璃上,人都看傻了。
这哪还是什么破手电筒?
连他这个造物主,都能隔着玻璃感受到那玩意儿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此时,大明阵营里一名老迈的钦天监监正,激动得揪断了下巴上的胡子。
他指着那件变异的神器,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老臣曾在古籍中见过!”
“这……这是佛门至宝,大日如来金光鉴啊!”
这一嗓子,直接给神器盖了死章。
轰!
似乎是回应了这十万人的极致脑补。
吸收了足够信仰的手电筒,内部那颗劣质LED灯珠,迎来了概念级的升维爆发!
刺眼的惨白光束,瞬间转化成了纯粹的太阳真火。
极度炽烈的光爆,以祭坛为中心,朝着城外呈扇形横扫而出!
京城之外,十里地。
闯军大营。
历经了白天的两次降维打击,大顺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但李自成不甘心。
他把所有敢后退的将领全砍了,强行集结了三万敢死队先锋。
趁着夜色掩护,这群人咬着刀背,正悄无声息地摸向破损的外城墙。
“都他娘的别出声,摸进去,只要拿下城门,皇帝老儿就是个屁!”
闯军先锋将领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催促。
就在他们距离城墙不到百步时。
城墙后方,突然升起了一轮“太阳”。
是的,一轮真实的、足以亮瞎人眼的金色骄阳!
炽烈的强光如同海啸一般,贴着地皮蛮横地碾压过来。
黑夜在十分之一秒内被撕得粉碎。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闯军先锋,连惨叫都没发全。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闭眼,视网膜就在瞬间被这股超凡神光彻底烧穿。
双眼流出两行血泪,痛苦地捂着脸在地上疯狂翻滚。
“我的眼睛!我瞎了!”
“妖光!这是天罚的妖光啊!”
短暂性失明和极致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敢死队里蔓延。
阵型彻底溃散,互相踩踏的骨折声不绝于耳。
连城墙的砖缝都被照得纤毫毕现,三万先锋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下暴晒的蛆虫。
远处的大本营里。
李自成坐在帅帐前,死死盯着那座亮如白昼的京城。
他的五官已经扭曲到了一种非人类的程度。
白天捏碎大炮的巨柱。
晚上照瞎三万大军的妖光。
接二连三的超自然打击,已经把这位草莽枭雄的神经崩到了断裂的边缘。
“大顺王……退吧!”
旁边一个谋士哆嗦着跪在地上,牙齿打着颤。
“那是真神下凡,凡人怎么跟神斗啊!”
“再不退,十万弟兄全得死在这!”
几个督战队的将领也扛不住了,纷纷丢下兵器往后退。
恐惧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反抗意志。
李自成没有说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粗重的喘息。
突然,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
寒光一闪。
刚才劝退的那个谋士,人头直接滚落到了泥水里。
鲜血喷了李自成一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退?老子打了大半辈子仗,好不容易打到龙椅跟前,你让我退?!”
李自成彻底疯了。
他一脚踢开谋士的尸体,提着滴血的剑,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冲向督战队。
噗嗤!噗嗤!
连砍三个企图逃跑的将领,残肢断臂飞得满地都是。
“谁敢言退,这就是下场!”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神明又怎样?老子就是天命!”
他一把揪住旁边吓傻的传令兵,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传老子王令!”
“把营里所有的火药全搬出来!把所有人的战马全杀了!”
“十万大军,全军出击!”
“今天就算是用人命填,也得给老子把那妖光给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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